“不松！”
“我數到三。”
“數到一百也不松！”
厲小川深吸一口氣。
他可以強行震開她。他的魔神體足夠強悍，別說一個白露霜，掛十個都沒問題。
但西周全是弟子。萬一力道沒控制好，把她甩出去三米遠，明天外門頭條就是“大燕十一皇子當眾毆打少女”。
於是，他極其屈辱地，被白露霜一路硬拽到了主舞臺的最前排。
剛站穩。
廣場西周的上百盞宮燈，齊刷刷暗了下去。
幾千人的喧鬧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，全場陷入黑暗。頭頂那片陣法鋪就的星河，成了唯一的光。
三息後。
一束清冷的光，自夜空垂落。
筆首，纖細，像月亮垂下來的一縷絲。
冷若璃就站在那束光裡。
月白廣袖流仙裙，裙襬上銀線繡的雪花紋，在光裡若隱若現。一頭墨髮未束，如瀑般披散下來，烏得發亮，襯得那身月白幾乎要透明。
她垂著眼，靜靜握著那柄雪白長劍。
像寒淵之巔，獨自開著的一朵孤蓮。
沒有人驚呼。
沒有人喝彩。
幾千人的廣場，安靜得能聽見宮燈裡風吹過的輕響。所有的聲音都被那道身影按了下去，連前排幾個最聒噪的弟子，都忘了自己張著嘴。
夜風掠過舞臺，送下來一縷極淡的梨花香。
她抬起了眼。
極淡的冰藍眼眸，淡得近乎灰，在光柱裡像兩片初結的薄冰。目光掃過臺下，不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。
然後，劍尖垂落，輕輕一點檯面。
叮。
一聲輕響，似冰珠落玉。
她動了。
第一劍劈下。光柱裡漂浮的細塵，齊齊向兩側分開，讓出一道筆首的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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