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他右手邊大約兩個身位的距離。
一縷極淡的茉莉清香，順著晨風飄了過來。
厲小川的右眼睜開一條縫。
視野邊緣，一個嬌小的身影正極其彆扭地側身坐在兩個蒲團之外。
水藍的衣裙，烏黑柔軟的雙丫髻。
白露霜。
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熱情地撲過來喊“殿下殿下殿下”。
事實上，她整個人都不太對勁。
她舉著兩隻白嫩的小手擋在臉前，遮住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湖綠色的大眼睛，從指縫裡偷偷地瞥他。
那雙眼睛在對上他視線的瞬間，唰地縮回了指縫後面。
然後她的耳朵尖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紅了。
不是微微泛紅。是熟透了的番茄紅。從臉蛋蔓延到耳尖，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粉。
……
翻牆白翻了。
厲小川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他本以為這丫頭是那種說完就忘、臉皮厚度堪比城牆的天然呆。沒想到，也是會害羞的。
某種他不願意承認的、極其微妙的情緒，在胸口一閃而過。
他果斷把它掐滅了。
收回視線。閉眼。呼吸平穩。面無表情。
你不尷尬，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但白露霜那邊顯然還在尷尬。
小手後面傳來極輕極輕的呼吸聲，急促而紊亂，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在拼命平復心跳。偶爾還夾雜著幾句含糊不清的、壓到最低的自我催眠。
“沒關係的……殿下肯定沒聽見……他說了他只是路過……路過的人，一定不會注意隔壁在說什麼的，對吧……”
最後兩個字聲音突然拔高了一點，引來前排一個弟子回頭張望。
白露霜整個人瞬間縮成了一團，小手捂得更緊了，從指縫後面發出一聲綿軟的哀鳴：“嗚……(＞﹏＜)”
厲小川的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你倒是別把心理活動說出來啊，姑奶奶。
“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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