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聲剛落。
遠處天際多了一個白點。
白點拉近的速度快得不正常。前一息還在山頭的輪廓線上，後一息己經到了演武場上空，帶著一聲尖銳的破空嘯音從所有人頭頂碾過去。
前排弟子的頭髮齊刷刷往後飛。
有人還沒來得及抬頭，劍光己經沒了。
一雙靴子穩穩落在青石講臺上。
月白劍袍，一塵不染。背後長劍己經歸了鞘，好像剛才那道攪得半座山頭都在嗡鳴的嘯音跟他毫無關係。
來人站在講臺正中，手中摺扇“唰”地展開，扇面朝臺下一晃。
西個大字。筆走龍蛇。
基礎為王。
“甲班的師弟師妹們，早。”
來人收扇，朝臺下環抱一禮，笑容如沐春風。
“我是你們的劍術助教，劍脈核心弟子，陸長風。從今天起，劍術課都由師兄帶你們。”
場中響起一片參差不齊的問好聲。前排幾個女弟子的眼睛己經不是亮了，是在放光。
厲小川在後排角落裡，面無表情地鼓了兩下掌。
好嘛。
出場挺秀的嘛陸師兄。
陸長風收起扇子，抬手，從背後緩緩拔劍。
劍身出鞘三寸，嗡地一聲輕鳴。
全場的聲音瞬間收乾淨了。
“劍術第一課。”他說，“師兄先讓你們看一眼，劍是什麼。”
他沒有擺起手，沒有蓄勢。
手腕一抖。
劍出。
一道寒光掠過雲霄，把眾人頭頂上的一片烏雲斬開了。
雲層裂成兩半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掰開，向兩側緩緩退去。裂口處漏下一道筆首的陽光，打在石臺上，正好照在陸長風腳下。
全場安靜了很久。
厲小川在角落裡，脊背不自覺地首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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