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法課學了一個月，基礎陣理勉強入了門。但這座陣完全超綱。
算了。不是他該操心的層次。
陣盤下方站著五道身影。
五位化神長老同時結印，靈力如五條光河注入陣盤核心。陣法開始低頻震顫，嗡嗡聲從地底傳上來。
陣盤中央，一個光點正在緩緩擴張。
從拳頭大到臉盆大，從臉盆大到半人高，最終撐成一面首徑三丈的光幕。
光幕那側，隱約翻湧著模糊的翠色。
弟子們開始依次踏入光幕。每個人的身形在光幕中扭曲一瞬，然後消失。
跟著弟子們一同進入的，還有幾十位金丹期助教。厲小川掃了一眼，在那群助教裡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陸長風己經收了摺扇，劍眉微斂，正和旁邊一個不認識的助教低聲交代什麼。
蘇桃桃站在另一側。
黑髮鬆鬆挽著，桃紅衣裙外罩月白薄紗，周圍幾個助教跟她說話，她歪著頭半眯著眼，看起來隨時可能站著睡過去。
厲小川收回目光，排進了隊伍。
前面的人一個接一個被光幕吞沒。
輪到他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踏入。
……
眩暈感只持續了一息。
腳下重新有了實感的時候，撲面而來的第一樣東西不是畫面，是氣味。
濃烈的草木清香，混著溼泥土和不知名花卉的甜腥。所有氣味攪在一起，一股腦灌進鼻腔，濃得幾乎要把人頂一個跟頭。
他皺了皺眉。
睜眼。
天空不是藍的。
是一種介於青銅色和暮橘色之間的奇異色調。沒有太陽，光源來自天穹本身，整片天空都在柔和地發光，把底下的密林照出一層不真實的暖調。
腳下是沒膝的蕨叢，葉片寬大肥厚，葉面上滾著晶瑩的露珠。蕨叢之外是密林。樹粗到十幾人合抱，樹幹攀滿藤蔓苔蘚，泛著幽幽綠光。樹冠層疊交錯，在頭頂織成穹頂，把那片古怪的天空遮去大半。
偶爾有光從樹冠縫隙漏下來，在林間投出一道道橘青色的光柱。光柱裡，無數細小的孢子和花粉緩緩飄浮。
遠處樹冠間，什麼東西快速移動了一下。枝葉嘩啦啦一陣震顫，然後又安靜下來。
更遠處，傳來一聲低沉悠長的嘯叫。不是鳥，不是獸，像是某種體型很大的東西在打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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