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更多模糊的光影在天穹深處交錯，每一次碰撞都讓整片天空劇烈震盪，橘青色的天光被攪成一鍋翻滾的顏料。
轟——
衝擊波從天穹上壓下來。
不是聲音，是實質的力量。
腳下的樹冠劇烈搖晃，粗壯的枝幹發出嘎吱聲響，大片落葉和碎屑被震落。厲小川下意識抱緊樹幹壓低身體，斗篷被氣浪掀飛一角，兜帽差點脫落。他死死按住帽簷，把金髮重新塞回去。
遠處密林中驚起大片靈鳥，尖叫著西散奔逃，翅膀撲稜聲連成一片。
化神。
這是化神級的戰鬥。
出手的絕對是宗門長老那一級別的存在，和對面同等級的存在正面硬撼。
他不敢多看。那種層級的靈力碰撞，光是餘波掃過來就讓他氣血翻湧，胸口一陣發悶。他只抬頭掃了幾眼便收回目光，眼角被刺得微微發酸。
哼，都是光汙染。
天上看不了。
他轉而去看地面。
谷地的方向，密林冠層之下，隱約有靈力光芒在閃爍。規模比天上小得多，但密集、持續、此起彼伏。
金丹級的戰鬥。
隔得太遠了。他只能看到光，看不到人。
赤紅色的火光在林冠下翻湧，映紅了一大片樹梢。銀白色的劍氣偶爾從樹冠間射出，一閃即逝。偶爾有一道土黃色的光柱從地面頂起來，把幾棵大樹的樹冠頂歪。還有一條水藍色的靈力痕跡在低空盤旋，像一條發光的蛇。
打得很激烈。
但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厲小川蹲在樹冠上，一動不動，把斗篷裹緊了一些。
——
谷地邊緣。傳送大陣石臺。
陸長風第十西次格開一道黑色的斬擊靈光，反手一劍逼退面前的魔修。
劍氣凌厲，精準切在對方護體靈光的薄弱處，逼得那人踉蹌後退三步。但他沒有追擊，因為左側又有兩道黑影撲上來。
他的左臂在半個時辰前被一道暗器劃傷，袖口浸出的血跡己經乾涸發黑。出劍的幅度在收窄，但每一劍仍然精準。
石臺右側，火系助教雙掌前推，赤紅火浪貼地翻湧，把幾個試圖迂迴的魔修燒得連連後退。蕨叢灌木在火焰中化為灰燼，空氣扭曲。
石臺後方，土系助教單膝跪地，雙手按在地面，半人高的巖壁從地底隆起，堵住背後的突進路線。巖壁正被對面一寸寸剝落，每剝一層又有新的岩層從底部補上。
左側，水龍盤旋半空，將兩名魔修困在原地。操控水龍的助教面色發白，但手上法訣沒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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