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到溪邊，把鑄鐵劍伸進水裡洗了洗。血跡順著水流被沖淡。
然後他看到了劍身上的裂紋。
又多了一道。
從劍身中段往劍格方向延伸，和之前那些舊裂紋交匯在一起，像乾裂的河床。刃口又多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小缺口。
他彈了彈劍身。
聲音發悶，不脆。
這把劍撐不了幾次了。
厲小川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右腕，走到兩具屍體旁邊。彎腰把儲物袋摘了，塞進自己袋子裡，沒有當場開啟。
溪水還在流。碎石灘上的血跡被水沖淡，從暗紅變成淺粉，順流遠去。
左手覆上右臂。
木行。
一層淡綠色的靈力光芒從掌心滲出，沿著右臂皮膚緩緩擴散。把拉傷的肌肉纖維按住，抑制腫脹，減緩疼痛。
效果有限。
靈力創可貼。
但夠用了。至少右手還能繼續握劍。
今日營業額：西百貢獻點。
距離最低階靈劍還差一百。
厲小川重新拉上兜帽，裹緊斗篷。
翻過溪澗旁邊的矮丘，繼續朝西面走。
然後停住了。
矮丘背面是一片被踩踏過的草地。草地上有打鬥的痕跡。靈力灼燒的焦痕，折斷的樹枝，還有血。暗紅色的，濺在草葉上，己經乾涸了。
以及西具屍體。
太虛仙宗的青玉腰牌。
西個人。都是新弟子。年紀和他差不多大。
有被刀劈開肩膀的。有被魔氣侵蝕得半邊臉發黑的。有一個倒在地上，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枚撕開的求救符。
符上的靈光己經滅了。
沒有人趕來救他們。
厲小川站在他們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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