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小川差點把林凡捅了。
準確地說，兩個人差點把對方互相捅了。
密林裡光線昏暗，橘青色的天穹光被層疊的樹冠濾去大半，只剩幾縷碎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斑。兩個黑斗篷的身影幾乎同時發現了彼此。
沒有試探，沒有喊話。第一反應都是拔劍。
厲小川一劍刺向對方咽喉。
對方側身閃過，速度極快——比他預想中快。反手橫斬他的腰側，劍鋒上沒有靈力附著，但角度刁得離譜，剛好卡在他收劍回防的空檔裡。
本能。
這不是練出來的反應，是本能。
厲小川收劍格擋，鐺的一聲悶響，虎口震麻。對方的力道比他預想的大，整條手臂被震得發酸。
兩人拉開距離，各自戒備。
一息。
又衝上去。
這次對方換了招式。起手是最基礎的劈，但落劍的角度極其刁鑽，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鋒銳感。不是靠靈力堆出來的鋒利，是劍本身就該走的那條路。
厲小川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這個劍路。
他認識。
陸長風教的。外門劍術基礎課的第一套劍法。
甲班裡能把基礎劍法使到這個程度的，只有兩個人。
冷若璃。
和林凡。
他側身閃過那一劈，腳步後撤，劍橫在身前。
“等等。”
對方正準備再衝上來，聞言動作一滯，停在五步之外。沒有鬆懈，劍還舉著，兜帽下的眼睛盯著他。
“你是林凡？”
對面的人明顯愣了一下。兜帽下傳來一個壓低的、帶著警惕的聲音。
“你是誰？”
厲小川沒有正面回答。
他伸手扯下兜帽，露出那一頭金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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