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十月。
萬妖靈界沒有冬天。
但夜風穿過密林的時候，還是帶著一層涼意。
厲小川在林間快速穿行，掌心貼著懷裡的蝸牛殼，感受著那縷若有若無的牽引。
銀藍色的月光從樹冠間漏下來，在他臉上投出明暗交替的碎光。
面無表情。
一邊趕路，一邊在想。
冷若璃下落不明。白露霜孤身一人。
也許應該去找人幫忙。
第一反應：找林凡。
天命主角，原著男主，命運之子。他和冷若璃之間有官方認證的紅線，讓他去救最合理、最安全，也最符合劇情走向。
然後他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林凡往東南方向去了。
東南在哪？
他扭頭看了看西周。
三顆月亮掛在天穹上，銀藍色的光均勻地灑下來。密林在月光下變成一片深淺不一的暗藍色剪影。
每個方向看起來都一樣。
他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。
好。
第二反應：找聚集點。那裡有助教師兄，讓他們派人去。
聚集點在東南方向。
東南在哪？
……
他剛才告訴林凡的時候說得可利索了。“東南方向有個臨時聚集點。”說得跟他知道東南在哪似的。
但實際他不知道。
蘇桃桃只說了“東南”，沒畫地圖。當時他也沒覺得這是個問題，因為當時是白天，還能靠地標記憶判斷大致方向。
現在天黑了。
地標全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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