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覺得殿下就在某個地方。
說不清為什麼。
也許是蝸牛殼裡那縷牽念水靈的緣故。它一首在輕輕地、微微地、若有若無地跳動著。不是傳音的震動，是另一種更細微的、更溫和的波動。
像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輕輕撥了一下琴絃，聲音傳不到，但震動還在。
殿下一定在某個安全的地方待著。
她這麼想著。
繼續走。
又是一陣響動，從右側的密林深處傳來。比剛才那次更大。像什麼重物倒在地上的悶響。
白露霜沒有停下來。
她咬著下唇，加快了步子。
不怕的。
不怕。
跑。
繼續跑。
蝸牛殼貼在胸口，溫溫的。
——
十丈外。
厲小川蹲在一棵古木的粗枝上，看著那道水藍色的小身影磕磕絆絆地穿過一片灌木叢。
她又被絆倒了。
膝蓋著地，爬起來，拍拍裙子，繼續跑。
第三次了。
厲小川垂著眼，面無表情。
他腳邊的粗枝上，一具黑袍屍體仰面朝天地掛在樹杈間。脖頸上一道利落的劍痕，血己經不流了。
煉氣六層。
剛才這個聽到了白露霜踩斷樹枝的聲音，從藏身的灌木叢裡摸出來，朝她的方向走了兩步。
然後脖子上多了一道劍痕。
厲小川把屍體拖上了樹。
這一路，他給白露霜清了不少障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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