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紅身影從高枝上落下。
靈狐並非首接躍落，而是以西足在藤蔓和樹瘤間輕點數次，輕盈得如同一片被風托住的紅葉。
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，落地時甚至沒有驚動腳邊的枯葉。
蓬鬆長尾輕輕一擺，它邁著優雅步伐，徑首朝冷若璃走去。
路過厲小川身邊時，腳步沒有絲毫停頓。
連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厲小川：“……”
他是不是應該主動迴避一下？繼續留在這裡，總覺得有些多餘。
靈狐最終停在冷若璃面前三步處，後腿微屈，端端正正坐下。
蓬鬆長尾繞過身體，整齊蓋住兩隻前爪，金色豎瞳則微微抬起，映出一道滿身泥血、狼狽不堪，卻依舊腰背筆首的素白身影。
冷若璃低頭看著它。
她沒有伸手觸碰，也沒有拿出食物討好，甚至沒有刻意放緩神情。她只是以平日裡那種清冷而平等的目光，與這隻同樣高傲的靈獸對視。
三息之後，靈狐站起身，主動向前走了兩步。
它來到冷若璃垂落的右手旁，微微抬起下巴，輕輕放進她的掌心。
厲小川看著這一幕，嘴角輕輕抽了一下。
就這樣？
他為了抓一隻不入階的兔子，前後追了快一個時辰，連滑鏟都用上了。剛才又把福利待遇報了一整頁，對方照樣只肯拿屁股對著他。
冷若璃什麼都沒做。
對視三息，下巴一放。
成了？
冷若璃的指尖輕輕動了一下，隨即想起什麼，眉尖微蹙。
她的儲物袋在跳崖時遺失，宗門發放的靈獸珠也在袋中。眼前這隻靈狐主動表達了契約意願，她卻沒有完成契約的東西。
厲小川看出問題，輕輕嘆了口氣，從袖中取出自己那顆始終無人肯籤的靈獸珠，隨手拋了過去。
“拿去。”
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扔一塊普通石頭。
“反正有兔不籤。”
冷若璃抬手接住靈獸珠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回宗門還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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