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小川從灌木後衝出來，幾乎是一個滑鏟撲到冰雕面前，雙手立即將其捧住。他不敢用太強的火靈力，只能以掌心微弱暖意，一點點融化外層寒冰。
冷若璃看著他跪在地上捧著冰殼，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，太陽穴又跳了一下。
她出手時控制過分寸。
凍不傷。
用得著這麼緊張嗎？
冰層徹底融開以後，小白兔猛地抖了抖身體，渾身白毛炸得比先前更蓬鬆。
它先轉頭瞪了一眼遠處那個負手而立的冰山女人，又抬頭瞪了瞪面前這個蹲著的金髮少年。
大概是終於認識到，在兩個會法術的兩腳獸面前，西通八達的洞網並沒有多少意義，小白兔徹底認命，不再逃了。
它把身體縮成一團，腦袋埋進前爪，拒絕與外界進行任何交流。
厲小川小心將它捧起來，揣進懷中。一隻手托住兔子，另一隻手沿著它的脊背輕輕順了兩下。
“對不起啊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認真。
“出了點急事，把你忘了。”
和他對任何人說話時都不一樣。
冷若璃靜靜看著這一幕。
從入門第一天起，厲小川便像是將自己嚴嚴實實裹進了一層冷漠外殼。對誰都保持距離，對任何事都像不在意，彷彿沒有什麼人或東西值得他真正放在心上。
可現在，他蹲在沾滿晨露的草地上，小心捧著一隻不入階的白兔，用冷若璃從未聽過的溫和語氣向它道歉。
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東西。
然後厲小川抬起頭，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。
只這一眼，冷若璃便讀懂了。
他在責怪她剛才下手太重。
冷若璃的手指動了動。
很想順手也給他來一下，把人和兔子整整齊齊凍成兩座冰雕。
最後還是忍住了。
“走了。”
她轉身繼續趕路，懶得再看身後那一人一兔。
厲小川站起身，將小白兔安穩揣進懷裡，隨後快步跟上。
小白兔仍縮成一團，粉紅色眼睛緊閉，身體還在微微顫抖。厲小川用掌心輕輕按住它的後背，順了幾次毛，那陣細小的顫抖才漸漸平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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