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叮。】
“清心如水，濁念自清。”
系統的聲音才剛在識海中響起，厲小川己經條件反射般念出了《清心訣》。
【宿主，本系統只是想……】
“清心如水，濁念自清。”
【……】
清晨的密林裡，厲小川落後冷若璃三步，面無表情地走著，嘴唇還在輕輕翕動。
從睜眼到現在，這己經是第西次了。
只要系統出聲，他立刻念訣。不聽內容，不辨語氣，更不給它把第一句話說完的機會。
【宿主，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】
“清心如水，濁念自清。”
【本系統只是想誇讚魔王大人昨夜的深情守護。生火取暖，寬衣蓋被，孤男寡女共處一洞，實乃天賜良……】
“清心如水，濁念自清。”
【還有您唇部殘留的靈力波動，本系統這裡有一條限時情報，再不聽真的要過期了……】
“清心如水，濁念自清，清心如水，濁念自清，清心如水濁念自清……”
語速拉滿，復讀機成精。
【……】
系統終於安靜下來。
厲小川也閉上嘴，繼續趕路，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以前系統出聲，他只是覺得煩。煩了可以罵，罵完還能互懟幾句，頂多被它噁心一陣，過後也就算了。
現在不一樣。
那個“叮”字才剛冒出來，他的後背便會先一步發冷。
不是煩，是怕。
昨日發生的一切雖然有些模糊，那道溫柔而慈悲、順著魔力一點點滲進意識的聲音，卻清晰得怎麼也忘不掉。只要稍微回想，他的指尖便會控制不住地發涼。
平日裡的“桀桀桀”再吵，至少壞得明明白白。
真正危險的，是那種向溺水之人伸出一隻手，告訴他只要握住便能活下去的語氣。
它說的每一句話都有道理。
正因為有道理，才更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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