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洞口附近，開始在地面上尋找痕跡。
厲小川站在旁邊看著。
不愧是魔土出來的。
林凡的手指拂過地面的泥土和落葉，然後蹲下、起身、挪動幾步、再蹲下，目光在地面上一寸一寸地掃過。
不到半刻鐘，他站了起來。
“五個人。”他說，“往西北方向去的。其中一組腳印比較淺、間距大，是在快速奔跑。應該是冷姑娘的。”
他的手指指向密林深處。
“她在引他們追。腳步刻意踩在軟泥上，痕跡留得很深。”
是故意的。冷若璃在確保魔修追的是她，不是白露霜。
厲小川沒有說話。
兩個人沿著痕跡追了下去。
林凡的追蹤速度很快，幾乎不需要停下來辨認。偶爾蹲下看一眼某棵樹幹上的刮痕或者某處灌木的折斷方向，就能判斷出下一段的走向。
這不是課堂上教的。
這是在魔土裡一次次被追殺、一次次追蹤獵物、用命換來的經驗。
痕跡越來越密集。地面的腳印從五組變成了交錯的、混亂的踩踏，有追逐，有折返，有短暫的對峙。幾棵樹幹上有冰靈力殘留的痕跡，己經黯淡了，但還隱約可辨。
冷若璃戰鬥過了。
不只是跑，是邊跑邊打。
又往前追了一陣。
密林忽然到了盡頭。
兩個人同時停住腳步。
面前是一道懸崖。
此時天色微亮。
三顆月亮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。橘青色的天穹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亮起來，柔和的光像水一樣從天際線向上漫延，把夜色慢慢沖淡。
密林的樹冠在晨光中鍍上了一層暖調，葉片上凝著的夜露折射出細碎的光點。遠處有靈鳥醒了，三兩聲啼鳴從樹冠間飄過來，清亮，悠長。
風景很好看。
如果不是站在懸崖邊上的話。
厲小川低頭往下看。
懸崖大約二十丈高，崖壁近乎垂首，裸露的灰白色岩層像被一把巨刀齊齊切開的。底下是一條湍急的河流，水面在晨光中泛著白色的浪花，撞在突出的礁石上碎成一片水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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