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跳。
不是怕高。
是怕水。
準確地說，深水恐懼症。前世就有。小時候在游泳池還行，但只要是看不見底的水，河流、湖泊、水庫，他就會全身發僵。腦子裡總覺得看不見底的水面下藏著什麼東西，正在黑暗中慢慢張開嘴。
理性告訴他，這種小河流裡大機率沒有深海巨獸。
但恐懼這種東西不講理性。
他把目光從崖底收回來，重新看地面。
林凡己經讀完了痕跡，站起來。
“冷姑娘跳了。”林凡說，語氣很平靜。
厲小川點頭，他也看出來了。
崖邊的腳印分佈很清楚。冷若璃的那一組腳印，步幅窄、落點淺、冰藍靈力殘留，在最靠近崖邊的位置突然消失。最後一步的落點在崖沿上，力道很重，是全力蹬踏起跳的痕跡。
她跳了。
但五組魔修的腳印沒有跟著跳。
他們在崖邊停了一陣，從腳印重疊和偏移的程度看，幾個人在崖邊站了一會兒，然後折向了側面，沿著崖頂的巖壁往東去了。
魔修沒有跳。
想想也是。二十丈高的懸崖，崖底是湍急的河流。煉氣期的修士沒有御空能力，跳下去能不能活全看運氣。冷若璃是被逼到絕路不得不跳，魔修沒有這個必要冒險，繞路下去追更穩妥。
“我下去。”
林凡說完這句話就開始往崖邊走。
厲小川看著他。
“你打算怎麼下？”
“跳。”
非常簡潔。
林凡站在崖邊，低頭看了一眼底下的河流，目光平靜。二十丈的高度，對於煉氣二層的修士來說確實很危險。
但冷姑娘跳了。
他也跳。
沒什麼好猶豫的。
“你呢？”林凡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厲小川站在崖邊，看著那條銀線一樣的河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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