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銳笛音瞬間刺穿密林。
無形波動凝成一根根細針，首扎神魂。冷若璃的識海也隨之一顫，先前那種遲滯感再次浮現，只能立刻運轉冰靈力護住心神。
厲小川卻沒有停頓。
笛音落入他的識海，如同幾粒石子沉進不見底的深淵，連一絲迴響都沒有激起。那裡早己被更低沉、更密集的聲音佔滿，根本容不下這支笛聲。
殺了他。
殺了他。
全部殺掉。
厲小川迎著笛音走到老五面前，抬刀斬下。
咔嚓！
骨笛從正中斷裂，笛身上的暗紅紋路接連炸開，殘餘靈力剛要向外潰散，便被刀鋒湧出的黑氣一口吞沒。
本命法器破碎，反噬首衝識海。老五身體猛地弓起，像被一柄無形重錘砸中了後腦，七竅同時滲出鮮血，淒厲慘叫剛剛出口，便被刺入胸膛的黑刀截斷。
刀尖從後心穿出，纏繞其上的黑氣緩緩舒展開來。
老五張著嘴，喉嚨裡只剩斷斷續續的氣聲。他體內的血液、靈力，甚至那點本就混亂不堪的神魂波動，全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扯向刀身。
這一次，黑刀吞噬得更快。
老五的皮膚迅速失去血色，脖頸與面頰逐漸凹陷，最後一絲神采也從眼中消失。
厲小川拔出刀。
第二具乾枯軀殼仰面倒下，壓住滿地落葉，幾乎沒有發出聲音。
從老大轉身逃走，到老二、老五接連倒地，不過短短十餘息。
密林重新陷入死寂，連吹動樹葉的風都彷彿停了下來。
冷若璃握劍站在不遠處，呼吸比先前更沉。她沒有看地上的屍體，目光始終落在厲小川身上。
黑刀吞噬了兩人的血氣與靈力，刀身纏繞的黑霧愈發濃稠。原本漆黑的刀面上浮現出一道道暗紅紋路，隨著某種看不見的律動緩緩明滅，彷彿那不是一柄刀，而是一頭剛剛進食完畢、仍未滿足的活物。
厲小川站在兩具乾屍之間，半金半白的長髮無風飄動，眉心硃砂紅得灼目。
他始終沒有看冷若璃。
那雙泛著血色的紫眸越過她，望向老大逃走的方向。
還有一個。
追上去。
殺了他。
黑氣己經越過厲小川的肩膀，沿著脖頸向上攀爬。漆黑刀尖緩緩抬起，遙遙指向密林深處，他也隨之邁出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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