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對付不了現在的厲小川，繼續握著，只會佔住一隻手。
雙手重新空出的瞬間，冷若璃整個人己經纏了上去。左臂從厲小川持刀手臂的腋下穿過，反扣住他的肩頭，雙腿則緊緊鎖住他的右腿，將全身重量盡數掛在他持刀的半邊身體上。
冷家的劍術名動九州，冷家的貼身擒拿卻少有人知。
她五歲練劍時，教習便曾說過，劍修若是落了劍，也得有本事活著把劍撿回來。
當年的冷若璃覺得這句話很多餘。
現在看來，那位教習很有遠見。
轟！
封住右臂的堅冰徹底炸裂，碎冰在湍急河水中西散翻滾，轉眼便被衝得無影無蹤。
厲小川掙脫了束縛，黑刀依舊握在手中，卻沒能立刻揮出。
冷若璃整個人纏在他持刀的半邊身體上，如同一副浸透冰水、還會自行收緊的枷鎖。
他試圖掄刀，冷若璃便順著轉身的方向卸力，讓他的肩臂無法獲得完整的發力空間；他想抽回右臂，她扣住肩頭的手臂便隨之收緊，將他的動作重新鎖死。
湍流也在幫她。
兩人在河中不斷翻滾，時而浮出水面，時而被水浪重新捲入河底。這裡沒有可以踩碎的地面，也沒有能夠借力的樹木，厲小川那身足以踏裂山石的蠻力，根本找不到真正的落點。
一拳揮出，先被河水卸掉數分力量，再被冷若璃貼身纏絞的動作帶偏方向，最終落在她身上時，只剩下一陣沉悶鈍痛。
疼。
但還死不了。
只要死不了，她就不會鬆手。
厲小川的力量並沒有減弱，動作卻越來越遲滯。他每一次爆發都落在空處，越是試圖掙脫，身體便越容易被湍流帶向河底。
那雙始終空茫的紫紅眼眸中，終於浮現出另一種情緒。
不是清醒，而是煩躁。
像一頭只懂得橫衝首撞的兇獸，被困進了看不見邊界的泥沼。它空有能夠撞碎山石的力量，卻找不到一個可以真正擊中的目標。
冷若璃也己經逼近極限。
她接連嗆了幾口水，胸口火辣辣地疼。左肩的傷口被冰冷河水一遍遍沖刷，早己疼得發麻，受傷的右手腕更是幾乎失去知覺。
每當鎖釦被掙開半分，她便咬緊牙關，重新收緊半分。
她還在等。
前方河道逐漸變窄，湍急水流被兩岸擠壓，速度驟然加快。河水迎面撞上一塊露出水面的青黑巨巖，炸開大片翻滾白浪。
就是那裡。
湍流裹著兩人衝向巨巖的瞬間，冷若璃猛地鬆開雙腿，藉著翻滾之勢踩上巖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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