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幾息，那個熟悉的聲音才重新響起。
【魔王大人不怕死？】
厲小川心裡當然發虛。
這句話有幾分虛張聲勢，真要跑到長老面前主動交代，他也無法確定太虛仙宗會如何處置一個身懷魔神血脈、體內還藏著魔王系統的弟子。
廢掉修為、搜魂審問、終身看管，甚至首接當場斬殺，都不是沒有可能。
可現在不能露怯。
越是心裡沒底，臉上便越要穩得住。
“呵。”
厲小川輕笑一聲，慢悠悠喝了一口水。
“誰說我一定會死？”
“我是大燕十一皇子，來歷清清楚楚，入宗以來修煉的是正道功法，做的也是仙宗任務。只要我主動把你供出來，再將體內魔氣解釋成魔修暗算、邪物寄生，宗門憑什麼立刻殺我？”
“大不了廢掉修為、逐出仙宗，或者將我看管起來。可我若是主動上報，按照九州第一正宗的臉面，總要給一個棄暗投明的機會。”
厲小川放下水杯，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更何況，我救過同門，也殺過魔修。冷若璃、林凡和不少獲救弟子都能為我作證。”
【……】
系統又一次沉默了。
厲小川沒有催促，只用指尖輕輕敲擊桌面。
一下。
兩下。
第三下還未落下，他便停住了。
“所以，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我的確怕死。”
厲小川微微抬眼，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但我不一定怕你。”
【……】
這一次，系統沉默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久。
久到厲小川幾乎以為它又要裝死，識海中才重新響起那道聲音。
【魔王大人，您是在威脅本系統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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