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成品符籙多半是從丹器堂購買的，或者是過去上課時留下的。反正孫長老只說畫成一張，又沒有明確要求必須當場親手完成。
前來聽課的老弟子，大部分只是衝著那十點貢獻點，自然不願在不感興趣的符道上浪費太多時間。
孫長老對此顯然也不在意。
小老頭不知何時己經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張帶靠背的躺椅，此刻正半躺在講道臺上閉目養神。幾縷白髮從木簪下滑落，在穿堂風中輕輕搖晃，胸膛隨著呼吸緩慢起伏，看上去隨時都會睡過去。
也是。
強扭的瓜不甜，這位老人家恐怕早己習慣。
距離下課還有不少時間。
閒著也是閒著。
厲小川抽出一張新的符紙，目光落向半空中的另一張樣符。
劍氣符。
老弟子的作業。
來都來了。
試試。
反正他手裡還有三十張空白符紙。
真正落筆之後，厲小川才知道這張符為何只要求老弟子繪製。
劍氣符的筆畫數量是清潔符的三倍不止，各段符紋需要注入的靈力也完全不同。主紋必須注入足夠強的靈力，凝出劍氣，輔紋卻要控制得極細，負責穩定整張符籙。
兩者之間收放轉換極大，稍有不慎，前面所有努力都會化為烏有。
一張。廢。
兩張。廢。
接連十餘張下去，完成度最高的一張，也只撐到了倒數第三筆。
厲小川放下靈筆，盯著滿案廢紙，迅速總結原因。
劍氣符的靈力路徑，他己經基本摸清。問題既不在畫法，也不在控制，而是他目前能夠動用的正道靈力太少。
他如今仍處於煉氣初期，體內大半靈力還要用來鎮壓魔力。剩下的那點靈力畫清潔符綽綽有餘，想要壓縮成能夠封存在符紙中的劍氣，確實有些勉強。
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
行吧。
修為不到，急也沒用。
厲小川將廢紙收攏到一旁，決定暫時收工。
他己經畫出七張清潔符，卻不能太早上交。至少要等到大部分新弟子也完成以後，再混在人群裡把那一張成品交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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