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小川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。
下一刻，他猛地轉過頭，披散在肩後的金髮隨之甩出，髮尾劃過一道利落弧線，精準地糊了白露霜一臉。
白露霜頂著滿臉金髮，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眼前金燦燦一片，什麼都看不清。她抬起兩隻小手，在臉前撥弄了好幾下，才從層層髮絲間露出一雙湖綠色的大眼睛。
厲小川己經重新坐正，神情平靜，彷彿剛才那個反應激烈的人與他毫無關係。
只有藏在袖袍下的手臂，悄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不是心動。
只是有人突然貼著耳朵說話，身體產生的正常應激反應。條件反射，科學現象，與浪漫沒有半點關係。
前世生物課肯定教過。
具體哪一課不記得了，反正教過。
厲小川迅速穩住表情，重新恢復那張高冷麵癱臉。
白露霜不知道他連科學依據都己經替自己找好了，還以為他方才沒聽清。她撥開擋在臉前的最後一縷金髮，又探著小腦袋湊了過來，準備重新說一遍。
一隻修長的手首接蓋在了她頭頂。
五指微微收攏。
白露霜剛往前挪出半寸，便被厲小川穩穩按在原地，再也前進不了分毫。
她先抬眼看了看頭頂那隻骨節分明的手，又努力仰起臉望向厲小川。
眨了眨。
又眨了眨。
殿下為什麼按她的頭？
她只是想問個問題呀。
厲小川面無表情地維持著按頭的姿勢。掌心下的烏黑髮絲柔軟順滑，手指不自覺地動了一下。
軟的。
還挺好摸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他立刻警醒，另一隻手迅速從案几上抽出一張空白符紙，提筆寫下一行字。
“教你畫符？”
他將符紙遞到白露霜面前。
白露霜的目光從頭頂那隻手移到紙上，湖綠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烏黑髮絲隨著她的動作在厲小川掌心裡蹭來蹭去，像一隻被主人摸頭的小奶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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