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，又在旁邊畫出三個歪歪扭扭的小圓圈。
“當成三個小水窪。先把第一個裝滿，再讓水流向下一個，不要首接衝過去。”
白露霜盯著那三個相當抽象的小水窪，眼睛忽然亮了起來。
這次是真懂了。
應該。
她用力點頭，立即鋪開一張新的空白符紙，重新提筆。
最開始的幾筆還有些緊張，握筆的小手繃得很緊。畫到第七筆時，她刻意放慢速度，小心翼翼地將靈力停在第一個節點。
再挪向第二個。
最後一點點流入第三個。
硃紅符紋平穩地繞過轉折，沒有偏斜。
白露霜的眼睛頓時亮了，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。
可她高興得太早，注意力稍稍一散，筆尖上的水靈力頓時多湧出了一截。
符紙上的靈光閃爍兩下，徹底黯淡下去。
失敗。
白露霜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。方才揚起的小腦袋慢慢垂下，兩條小辮子也跟著耷拉在肩側。
她捏著那張廢符，委屈巴巴地看向厲小川，湖綠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。
翻譯過來大概是：殿下，怎麼又壞了呀？
厲小川與她對視兩息，神情依舊淡漠，沒有半點安慰人的意思。
隨後，他抽過那張廢符，在背面寫下兩個字。
“繼續。”
白露霜看著紙上冷冰冰的兩個字，不高興地撅起嘴。
兇巴巴的。
一點都不會安慰人。
她捏著靈筆，悶悶地轉回去重新鋪開符紙。落筆之前，卻又忍不住偷偷瞄了厲小川一眼。
他沒有閉上眼繼續睡覺，依舊低頭看著她面前的符紙。
原來殿下還在看呀。
白露霜嘴角悄悄彎了起來，方才那點委屈頓時散去大半。
厲小川注意到她莫名其妙又高興起來，心裡有些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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