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嘴長在我自己身上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”
講道臺上的竹製躺椅，忽然輕輕響了一聲。
孫長老的眼皮似乎動了動。
王富貴落下第一筆，繼續嘀咕道：“清潔符清潔符，清潔個腿兒。畫得老子腦殼都快冒煙了，還有這第七筆，彎得跟條蟲似的，也不知道是哪個閒得沒事幹的老頭想出來的……”
他的嘴巴依舊在動。
聲音卻突然沒了。
王富貴說到一半，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，嘴唇繼續開合了幾次。首到發現耳邊安靜得有些不正常，他才疑惑地停下，伸手摸了摸喉嚨。
“……”
沒有聲音。
他又張了張嘴，用力喊了一聲。
依舊沒有。
王富貴的臉唰地白了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講道臺方向。
孫長老依舊靠在躺椅裡，雙眼半闔，手邊的粗瓷茶碗正冒著一縷熱氣。老人家從頭到腳都沒有動過，彷彿方才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但王富貴知道。
絕對是這個老頭乾的。
他慌忙站起身，張大嘴巴，朝著講道臺方向拼命比出口型。
長老，我錯了。
真的錯了。
弟子再也不敢了。
然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周圍早己注意到這邊的弟子紛紛低下頭。有人肩膀輕輕發抖，有人死死咬著下唇，生怕自己笑出聲，也跟著吃上一記禁言。
王富貴急得額頭冒汗，手舞足蹈比劃半天，見孫長老始終毫無反應，只能一把抓住林凡的衣袖。
林凡手中的靈筆再次一歪。
他低下頭，默默看著剛剛報廢的第二十一張符紙。
王富貴指著自己的嘴，眼睛瞪得如同兩隻銅鈴，喉嚨裡只能擠出模糊的“呵、呵”聲，整個人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肥鵝。
林凡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自己面前新鮮出爐的廢符，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。
隨後，他面無表情地把袖子從王富貴手裡抽出來，重新鋪開符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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