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交朋友作戰，以五個人整整齊齊躬身認錯告終。
厲小川沒想明白，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。
他明明認真傾聽了對方的話題，挑選了一個合適的時機，用一句足夠精準的評價成功加入討論，甚至還主動鼓勵他們繼續。
流程沒有問題。
態度也足夠友善。
結果五個人臉色慘白，頭都快埋到地上了，彷彿他不是過來交朋友，而是來抓捕五名淫賊歸案的。
厲小川當時只能神色平靜地丟下一句“無妨”，轉身離開。
五人聽完以後，臉色似乎更白了。
很好。
第一套方案，徹底失敗。
回到乙區小院後，厲小川認真覆盤了這次社交事故，最終得出結論。
問題並不在於他說了什麼，而是雙方缺少一個足夠自然的交流場景。
他那張臉天生冷淡，皇子身份又容易給人壓力，首接湊過去聊天，很可能被誤解為審問。想要真正融入普通弟子的圈子，便需要某種能夠讓所有人暫時忘記身份、迅速拉近距離的東西。
共同愛好。
這是前世職場裡最常見的社交手段。
喜歡喝酒的人下班約酒，喜歡打球的人週末約球，什麼都不喜歡的人，至少還能一起坐在茶水間罵老闆。
那麼，修仙界的普通年輕人喜歡什麼？
修煉？
別開玩笑了。又不是人人都有深仇大恨等著去報，哪個正常人會把上課和加班當成愛好，否則問道殿裡也不會有那麼多老弟子拿著成品符籙矇混過關。
厲小川坐在書案前思考片刻，目光忽然落在了桌邊那疊普通厚紙上。
半個時辰後。
五十西張大小一致的長方形紙片，整整齊齊鋪在桌面上。
西種花色，十三種點數，外加大小兩張王牌。
因為缺少方便上色的顏料，部分圖案畫得有些抽象，但不影響辨認。兩張王牌上，他分別畫了一個威嚴老者和一個咧嘴小鬼。畫完之後他端詳了兩眼，總覺得那個老者有點像孫長老。
算了。
不重要。
他又在所有紙牌背面畫上相同的雲紋，防止有人從背面認出牌面，最後將紙牌收攏，在手中熟練地洗了兩遍。
嘩啦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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