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少昕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方婷說的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她發了很多訊息。說想複合，說她錯了，說可以等我考完試。”
聞卿卿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我沒回。”吳少昕繼續說，“一條都沒回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他停下腳步，看著她，“因為我發現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。”
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，切割出分明的明暗。他站在那裡，像一尊猶豫的雕塑。
“以前她鬧脾氣，我總是先妥協。因為覺得‘應該’那樣做——應該哄她，應該讓著她，應該維持這段關係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現在，我不確定了。”
“不確定什麼？”
“不確定我‘應該’做的事，是不是我真的想做的事。”他看著聞卿卿，“就像今天陳老師說‘切斷所有可能影響情緒的外部因素’。我忽然想，沈薇薇，對我來說，是‘外部因素’還是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但聞卿卿聽懂了。
“你需要自己決定。”她說，“別人的答案，不是你的。”
吳少昕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
“你總是能說這種話。”他說，“好像什麼都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聞卿卿搖頭，“我只是知道，用別人的座標系，走不到自己的終點。”
吳少昕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忽然笑了，很輕，但確實在笑。
“你知道嗎，”他說，“我第一次覺得，認識你，是件很幸運的事。”
聞卿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走吧，”吳少昕己經轉身，“送你到公交站。”
公交站臺，最後一班車還沒來。
兩人站在昏黃的燈光下，誰都沒說話。遠處偶爾有車駛過，車燈劃破夜色，又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聞卿卿。”吳少昕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我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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