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樓了。
剩下聞卿卿和周敘白站在樓下。
“周敘白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明天就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緊張嗎？”
他想了想：“不緊張。反而有點期待。”
“期待什麼？”
“期待，”他看著她，“明天之後，還有無數個明天。”
聞卿卿愣住了。
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，那雙眼睛很亮，很真誠。
“周敘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這句話，是資料還是自己想說的？”
他沉默了一秒，然後說：“自己想說的。但推導了三秒才說出口。”
聞卿卿笑了。
“上樓吧。”她說，“明天見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
回到宿舍，吳少昕己經躺下了。聞卿卿輕手輕腳地洗漱，然後坐在書桌前。
她開啟筆袋，拿出那張摺紙。展開，看著上面的字——從第一天的“錯誤解法示例”，到昨天的“今天，我覺得一切都值得”。
一共二十九行。二十九天的記錄。
她在下面又補了一行：
“Day 30：省營最後一天。他第五，我十西，他三十五。他說，期待明天之後，還有無數個明天。我也是。”
寫完，她把紙摺好，放回去。
窗外，月光很亮。
明天，就要回去了。
第二天早晨六點，大巴準時停在宿舍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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