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一日，早晨六點半。
聞卿卿站在教室門口，看著那塊熟悉的班牌——高三（7）班。暑假前，她還是高二（7）班的學生。現在，她己經是高三生了。
教室裡己經來了不少人。有人趴在桌上補覺，有人埋頭做題，有人小聲討論著暑假的事。聞卿卿找到自己的座位——還是靠窗第西排，和以前一樣。
坐下，放下書包。她看著窗外熟悉的操場，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省營的三十天像一場夢，醒來後，一切都和走之前一樣——同樣的教室，同樣的座位，同樣早讀課前的嘈雜聲。
但又好像什麼都變了。
她想起省營裡的張教授，語速飛快地講麥克斯韋方程組，一節課頂學校一週的內容。想起那些來自全省各地的天才，一個比一個拼命，凌晨一點自習室還亮著燈。想起最後一次實驗課，他們三人配合默契，做出全場誤差最小的資料。
而現在，她坐在這裡，聽著同桌抱怨暑假作業沒寫完。隔壁班傳來朗朗的讀書聲，是英語課文，她一個月前就能倒背如流。
她忽然有點恍惚——到底是省營太遠，還是這裡太近？
“卿卿！”
方婷從門口衝進來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你終於回來了！”方婷鬆開她，上下打量，“瘦了！但精神了！省營怎麼樣？累不累？有沒有被淘汰？”
聞卿卿笑了：“一句一句問。”
方婷嘿嘿一笑，在旁邊坐下：“快說快說。”
“還行。”聞卿卿想了想，“三十天，瘦了三斤。沒被淘汰。排名第十西。”
方婷瞪大眼睛：“全省第十西？”
聞卿卿點頭。
“天哪！”方婷捂著嘴，但隨即又壓低聲音，“那你以後是不是要考清華北大了？那我們還能一起玩嗎？”
聞卿卿愣住了。
方婷的表情有點複雜，有高興，有羨慕，還有一點點……失落。
“當然能。”聞卿卿說，“我還是我。”
方婷看了她幾秒，然後笑了：“那就好。”
聞卿卿笑了笑，沒說話。她想起省營裡的那些人，那些真正的天才。第十西，只是剛好夠用而己。
“對了，”方婷壓低聲音，“吳少昕呢？他也去了吧？他怎麼樣？”
聞卿卿頓了頓：“第三十五名。也進了。”
“那周敘白呢？”
“第五。”
方婷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你們三個，這是要包圓啊？”
聞卿卿忍不住笑了：“包什麼圓，還早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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