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五點五十，起床鈴準時響起。
聞卿卿睜開眼睛，窗外天色還沒亮透。她躺在床上，沒有立刻起來，而是盯著天花板發了幾秒呆。連續三天的高強度訓練，身體己經有些吃不消了。
隔壁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吳少昕也醒了，但動作比平時慢，坐在床邊半天沒動。
“早。”聞卿卿坐起來。
“……早。”吳少昕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種奇怪的疲憊。
聞卿卿看他一眼。他的黑眼圈很明顯，眼窩深陷，像是一夜沒睡。
“沒睡好？”她問。
吳少昕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點點頭：“我爸昨天半夜打電話。公司的事……可能撐不過去了。”
聞卿卿愣住了。
“他說讓我別擔心，但我聽出他聲音在抖。”吳少昕低著頭，“我從來沒聽過他用那種聲音說話。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窗外的天漸漸亮起來，光線從窗簾縫隙透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影子。
“走吧。”聞卿卿站起來，“先去跑步。”
吳少昕抬頭看她。
“跑完步，吃完飯，然後再說。”她說，“你爸讓你別擔心，就是不想你分心。你要是分心了，他更難受。”
吳少昕盯著她看了幾秒，然後點點頭。
六點十分，晨跑開始。
五圈兩千米，聞卿卿跑在隊伍中間，呼吸漸漸急促。吳少昕跟在她旁邊，跑得比平時慢，腳步沉重。
跑到第三圈時，一個身影從後面追上來，和他們並排跑。
周敘白。
他看了吳少昕一眼，什麼都沒問，只是調整了步伐，和他們保持一致。
三個人一起跑完最後兩圈。
跑完步，吳少昕彎著腰喘氣，臉色發白。周敘白遞給他一瓶水，他接過去，大口大口地喝。
“你爸的事，”周敘白說，“需要幫忙嗎？”
吳少昕愣了一下，然後搖搖頭：“不用。我也幫不上。”
周敘白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聞卿卿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們兩個。一個需要幫助，一個不知道怎麼幫，但都站在這裡。
這樣就夠了。
上午八點，理論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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