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，自習室。
三人坐在角落，各自埋頭學習。聞卿卿做完一套題，抬起頭，看見周敘白正在整理筆記，偶爾揉一下太陽穴。
她忽然意識到，這幾天周敘白話少了，但做的事一點沒少。幫吳少昕補課，給她準備資料，自己還要保持第七名的位置。
他也會累。
她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。
周敘白抬起頭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她問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沒事。只是有點……”
“有點什麼？”
“有點累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。
聞卿卿看著他。燈光下，他的黑眼圈很明顯，比剛來那天深了很多。
“周敘白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你也需要休息。”
他沉默了一秒，然後說：“資料表明，現在休息，效率會降低——”
“別數據了。”她打斷他，“聽我的。”
周敘白愣住了。他看著她，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驚訝，是某種更深的觸動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晚上九點半，三人離開自習室。
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晚風吹過，帶著夏天的溫熱。星星很多，比城裡看得清楚。
“周敘白。”吳少昕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周敘白看著他。
“謝謝你這幾天幫我。”吳少昕說，“我知道，你自己也很累。”
周敘白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不用謝。因為……”
“因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，”他看了一眼聞卿卿，“她也想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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