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回來，不知道什麼時候了。”吳少昕說。
聞卿卿想了想：“明年暑假？或者後年？”
“不管什麼時候，”周敘白說，“這裡都在。”
吳少昕笑了：“你又來了。”
“這是事實。”
走到校門口，門衛己經換了班。他們走出校門，回頭看了一眼。那棟實驗樓的窗戶還亮著燈，不知道是哪個老師在加班。
“走吧。”聞卿卿說。
三人沿著街道慢慢走。路過那家小館時，吳少昕停下。
“進去吃？”他問。
聞卿卿和周敘白對視一眼，同時點頭。
還是那個角落的位置。老闆還記得他們，笑著說：“又來了？老樣子？”
“老樣子。”吳少昕說。
菜上來了，紅燒肉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、番茄蛋湯。和以前一樣。
三人邊吃邊聊，說以後的事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周敘白忽然開口：“有個事，想和你們說。”
聞卿卿和吳少昕同時看向他。
“下學期，我準備申請交換。”他說，語氣很平靜，但聞卿卿注意到他握筷子的手頓了一下，“去德國，學半年。”
聞卿卿愣住了。德國？半年？
“什麼時候？”她問，聲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靜。
“大三上學期。”他看著她，“還不一定，只是有這個計劃。材料還沒交，有可能批不下來。”
吳少昕在旁邊問：“那你們倆怎麼辦？”
周敘白看向聞卿卿，沒說話。但聞卿卿看懂了他的眼神——他在等她的反應。
她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：“資料表明，異地關係的見面頻率低於兩週一次，滿意度會下降。”德國，不是二十公里，是八千公里。
她想了想，然後說：“半年，很快的。”
他點點頭，沒再說別的。但聞卿卿看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，很輕，但她看見了。
她低頭繼續吃飯，但腦子裡一首在轉。德國，八千公里，七個小時時差。她想起之前看的文章，說異地戀的成功率不到30%。她想起周敘白以前說過的話，那些資料、機率、最優解。
但她沒讓自己繼續想下去。
吃完飯，走出小館，夜風吹過來，有點涼。她走在周敘白旁邊，忽然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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