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轉過頭，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回來了？我還以為你要晚點。”
“沒課。”他走過去，站在她旁邊。鍋裡是紅燒肉，他的最愛。
“成績出來了？”母親問，聲音很輕。
“嗯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二十三。”
母親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翻炒。“進步了？”
“嗯。進步了十二名。”
母親沒說話，只是把火關小了一點。過了幾秒，她說：“那就好。”
吳少昕看著她。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，落在她花白的頭髮上。他忽然發現，母親的白髮比記憶中多了很多。
“媽。”他叫她。
母親轉過頭。
“我會考好的。”他說，“不是為了爸，是為了你。”
母親愣了一下，然後眼眶紅了。但她很快眨眨眼，笑著說：“好。媽等你。”
晚上吃飯時，母親一首在給他夾菜。紅燒肉，青菜，雞蛋，滿滿一碗。
“媽，夠了。”他說。
“多吃點。”母親說，“高三辛苦。”
吳少昕低頭吃飯，吃了幾口，忽然說：“媽，我同學說，想嚐嚐你做的包子。”
母親愣了一下：“哪個同學？”
“聞卿卿，周敘白。就是我和你說過的，競賽組的隊友。”
母親點點頭，笑了：“行，明天給他們帶。”
晚上七點，聞卿卿到圖書館時，周敘白己經到了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攤著幾本書和筆記本。陽光己經沒了，只有頭頂的日光燈投下白色的光。
聞卿卿走過去，坐下。
“開始了？”她問。
“等你。”他說。
她從書包裡拿出試卷和筆記本。兩人開始各自複習。
圖書館裡很安靜，只有翻書聲和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。偶爾有人經過，腳步聲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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