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底，寒假結束。
聞卿卿坐在返校的火車上，看著窗外飛掠的田野。二十個小時，從南到北，從家到學校。她靠在座椅上，手裡攥著母親塞給她的臘腸和一袋滷味。
手機震了。是周敘白的訊息：
“上車了？”
她回覆：“嗯。明天早上到。”
周敘白：“我去接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不用。我自己坐地鐵就行。”
周敘白：“地鐵站離你學校兩公里。你一個人拿行李箱不方便。”
她想了想，回覆：“那行。車站見。”
又震了。是吳少昕：
“回學校了？我媽讓我問你，臘腸吃完了嗎？”
她笑了，回覆：“還沒。在火車上。”
吳少昕：“那到了給我發訊息。”
她回覆：“好。”
鎖屏。她看著窗外，天漸漸暗下來。車廂裡的燈亮了，有人開始泡麵，有人聊天，有人打鼾。她戴上耳機，聽了一會兒歌，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火車進站。
聞卿卿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，冷風撲面而來。北方的春天還很冷，她裹緊了圍巾，西處張望。
“聞卿卿。”
她循聲望去，看見周敘白站在出站口。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羽絨服，圍巾還是那條，手裡拎著一個袋子。鼻子和耳朵都凍紅了，但看見她的那一刻，嘴角彎了一下。他的臉被凍得有點紅，但眼睛很亮。
她走過去：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六點半。”他說，“資料表明，早到可以避免堵車。”
她笑了：“那你等了半小時？”
“嗯。”他接過她的行李箱，“走吧，先送你回學校。”
兩人走出車站，上了一輛計程車。車裡暖和多了，她把手從口袋裡伸出來，搓了搓。
“冷嗎？”他問。
“還行。”她說，“比南方冷。”
他點點頭，沒說話。過了一會兒，他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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