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少昕家的門虛掩著，屋裡飄出紅燒肉的香味。
聞卿卿推開門，看見吳少昕媽媽正從廚房端菜出來。她穿著那件舊毛衣，頭髮比冬天又白了一些，但眼睛還是那麼亮。
“來了來了，快坐！”她笑著招呼，把菜放在桌上。
桌上己經擺了好幾盤——紅燒肉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、炸丸子，還有一大盆餃子。和年三十那天一樣豐盛。
“阿姨，您別忙了。”聞卿卿走過去，“我們又不是外人。”
“不忙不忙。”吳少昕媽媽擦了擦手，“你們難得來，多吃點。”
周敘白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：“阿姨，這是給您的。”
“這孩子，來就來，還帶什麼東西。”她接過袋子，開啟一看，是幾盒藥膏和一袋紅棗，“這藥膏是德國的？貴不貴？”
“不貴。”周敘白說，“對膝蓋好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好孩子，你們都是好孩子。”
吳少昕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——紅燒豬蹄。他放在聞卿卿面前，說：“我媽特意給你做的。”
聞卿卿看著那碗豬蹄，眼眶有點熱。她想起上次來，也是這道菜。她隨口說了一句好吃，他媽媽就記住了。
“謝謝阿姨。”她說。
“謝什麼，吃。”吳少昕媽媽坐下，給他們夾菜。
吃完飯，聞卿卿幫吳少昕收拾碗筷。
廚房很小，兩個人站在一起有點擠。她洗碗，他用乾布擦乾。
“你媽今天氣色不錯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吳少昕點點頭，“知道你們來，她高興。”
“明天帶她去醫院吧。”她說，“周敘白說，他認識一個骨科大夫，在省人民醫院。”
吳少昕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她肯去嗎？”
“我們一起陪她去，她應該會肯。”
他想了想，然後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人把碗筷收拾好，回到客廳。吳少昕媽媽正坐在沙發上和周敘白聊天。
“阿姨，明天我們陪您去醫院。”周敘白說。
她愣了一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沒事。老毛病了。”
“阿姨，”聞卿卿走過去，坐在她旁邊，“您不去，吳少昕不放心。我們也不放心。”
她看著聞卿卿，又看看吳少昕，眼眶忽然紅了。
“行，去。”她說，“媽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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