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三人又在小館吃飯。
吳少昕今天心情不錯，點了好幾個菜。他端起茶杯，說：“敬你們。”
“敬什麼？”聞卿卿問。
“敬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敬這個夏天。”
三人碰杯。茶水在杯子裡晃盪，映著頭頂的燈光。
“周敘白，”吳少昕放下杯子，“你走了以後，聞卿卿我幫你看著。”
周敘白推了推眼鏡：“資料表明，委託他人照顧伴侶的有效性有限。”
吳少昕笑了：“你能不能有一天不報資料？”
“不能。”周敘白說，“但可以承認，謝謝。”
聞卿卿在旁邊看著他們，心裡暖暖的。這兩個人，從互看不順眼，變成了可以互相托付的關係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實驗室見面的情景。那時她緊張得手心出汗，現在她可以輕鬆地坐在他們中間，喝著茶，聽他們聊天。
時間，真的能改變很多事。
吃完飯，三人沿街道慢慢走。
路燈昏黃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街上人不多，偶爾有電動車駛過。
“吳少昕，”聞卿卿開口，“你媽媽最近怎麼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他說，“肯休息了。超市那邊也請了假，店長說等她好了再回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們別擔心我。”他笑了，“我能撐住。”
“我們知道。”周敘白說，“但撐不住的時候，要說。”
吳少昕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：“好。”
走到路口，吳少昕往左，聞卿卿和周敘白往右。
“明天見。”吳少昕說。
“明天見。”兩人同時說。
他轉身走了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，回頭。
“周敘白。”他叫他。
周敘白回頭。
“德國那邊，要是有什麼好吃的，記得寄回來。”
周敘白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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