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二十三日，距周敘白出發還有兩天。
聞卿卿坐在書桌前，盯著日曆上被紅筆圈出的日期，發了好一會兒呆。窗外的蟬鳴聲很響，熱浪從窗戶縫裡鑽進來，但她沒覺得熱。
手機震了。是周敘白的訊息：
“行李收拾好了。明天來家裡吃飯？我媽說想見你。”
她回覆：“好。幾點？”
周敘白：“中午。”
她回覆：“好。”
鎖屏。她把手機放在桌上，又盯著日曆看了一會兒。二十五號，周敘白飛德國，下午兩點半的航班。
還有兩天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，去衣櫃裡翻衣服。
第二天中午，聞卿卿到周敘白家。
他家在城東一個新小區，六樓，電梯房。門鈴響了兩聲，門開了。
周敘白站在門口，穿著淺灰色T恤，比夏天剛回來時又瘦了一點。他看見她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來了。”他側身讓她進來。
屋裡不大，但收拾得很乾淨。客廳裡擺著一個行李箱，半開著，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衣服和書。
“你媽呢？”聞卿卿問。
“在廚房。”他話音剛落，一箇中年女人從廚房走出來，圍著圍裙，手裡還拿著鍋鏟。她看起來西十多歲，圓臉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。
“你就是卿卿吧？”她走過來，“常聽敘白提起你。快坐，飯馬上好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聞卿卿有點緊張，“我來幫您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你坐著。”她笑著擺手，“敘白，給卿卿倒水。”
周敘白去倒水，聞卿卿在沙發上坐下。客廳的茶几上擺著一本相簿，她不經意地翻開，看見一張周敘白小時候的照片——戴著紅領巾，板著臉，和現在一模一樣。
她忍不住笑了。
“看什麼？”周敘白端著水過來。
“你小時候。”她把相簿轉過去，“和你現在一模一樣。”
他看了一眼，面無表情：“資料表明，人的面部特徵在七歲之後基本定型。”
她笑著合上相簿。
午飯很豐盛。周敘白媽媽做了紅燒魚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，還有一大碗冬瓜湯。
“多吃點。”她一首給聞卿卿夾菜，“瘦了。敘白說你在學校天天泡實驗室，不好好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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