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聞卿卿收到吳少昕的訊息：
“周敘白明天走了？”
她回覆：“嗯。下午西點的飛機。”
吳少昕：“我去送他。”
她回覆：“好。車站見？”
吳少昕：“嗯。”
鎖屏。她坐在床邊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明天，他就要走了。半年後才會回來。
她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這些日子——高中實驗室裡的夜晚，省營裡的拼搏，大學裡二十公里的距離。還有那些隔著螢幕的深夜聊天，那些在第三食堂吃的飯，那些在近春園湖邊散步的黃昏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三年，比她之前所有的日子都長。
第二天下午，聞卿卿到機場時，周敘白己經到了。
他站在值機櫃臺前，旁邊是那個半開的行李箱，現在己經合上了，貼好了託運標籤。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，是去年冬天她給他挑的那件。
“來這麼早？”她走過去。
“怕堵車。”他看著她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吳少昕從後面走過來，手裡拎著一個袋子：“給你帶的。”
周敘白接過，開啟，裡面是一袋滷味和一封信。
“我媽做的。”吳少昕說，“路上吃。”
周敘白看著那袋滷味，愣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替我謝謝阿姨。”
吳少昕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三個人站在機場大廳裡，周圍人來人往，廣播聲不斷。但誰都沒開口。
過了很久，周敘白說：“該安檢了。”
聞卿卿的喉嚨像被堵住了。
他背上揹包，拉起行李箱。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走了。”他說。
聞卿卿點點頭。吳少昕也點點頭。
他轉身，走進了安檢通道。
聞卿卿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混入人群中。他回過頭，朝她揮了揮手，然後消失在安檢口後面。
她站在機場大廳裡，聽著廣播聲和人群的嘈雜聲，忽然覺得，整個世界都空了。
“走吧。”吳少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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