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敘白走後的第二天，聞卿卿醒來時，窗外天還沒亮。
她摸到手機，點亮螢幕——5:47。德國那邊是晚上10:47，他應該還沒睡。
她開啟微信，看見他昨晚發來的一條訊息：“到了。宿舍在西樓，房間不大，窗外能看到內卡河。”
下面是一張照片。窗外的夜色裡，一條河泛著暗光，遠處有古老的石橋和城堡的輪廓，燈光星星點點。
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八千公里外的地方，她從來沒去過，但透過他的眼睛，她好像也能看見。
她回覆：“好看。你那邊幾點？”
訊息發出去，她想著他可能睡了，正要鎖屏，他的回覆就彈出來：“晚上10:52。還沒睡。剛收拾完行李。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這麼晚還不睡？”
“時差還沒倒過來。”他說，“而且，想給你發照片。”
她看著這行字，笑了。
白天，聞卿卿照常去實驗室。
大三暑假，學校里人不多，實驗室裡只有她和另一個研究生師兄。她做著自己的實驗，時不時看一眼手機。
十一點，周敘白髮來一條訊息：“早。這邊早上七點，剛醒。窗外有鳥叫。”
她看著“早上七點”西個字，算了一下——他那邊比這邊晚六小時。她這邊十一點，他那邊五點。
她回覆：“剛醒就發訊息？”
“嗯。”他回覆，“想讓你知道，我醒了。”
她笑了，放下手機繼續做實驗。但嘴角一首帶著笑。
下午三點，她又看了一眼手機。周敘白髮來一張照片——食堂的午餐，一盤香腸和土豆泥，配著一杯黑啤。
“德國的第一頓飯。”配文寫著，“味道還行。”
她看著那張照片，笑著回覆：“看起來不錯。多吃點。”
晚上，聞卿卿回到宿舍。
林曉和陳思雨都回家了，宿舍裡只有她一個人。她洗漱完，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。
手機震了。是周敘白的影片請求。
她接通，螢幕上出現他的臉。他穿著那件深藍色外套，背景是一間小房間，一張書桌、一張床、一扇窗戶。窗外天色還亮著——德國那邊是下午六點。
“你那邊天還亮著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夏天天黑得晚。”他看著她，“你那邊呢？天黑了？”
“剛黑。”她說，“宿舍就我一個人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要不我陪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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