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把我的琴拿出來。”
“好。”,朝露應聲去取琴,在桌案上放好。
指腹輕貼絲絃,隨音高起落間,眉梢染著三分清寧,琴音帶著揮不去的清寂。
窗外染黃的落葉漸枯,光禿禿的枝頭儼然失去了嫩綠的擁護......
暗紅色的織金地毯從殿門首鋪至御座前,兩側列著檀木案几,楚景淵坐在正中的龍椅上,身著的玄色的常服繡著五爪金龍。
太后身著赭黃繡萬壽菊的褙子,頭戴赤金點翠鑲東珠的鳳冠,斜倚在楚景淵旁側的寶座上,鬢邊珍珠垂簾隨笑意輕搖。
楚景淵與皇后當先執酒杯起身,其下妃嬪、臣子等一眾人緊隨,“兒臣等/臣妾等/臣等恭祝皇太后聖體康泰,福壽綿長!願我北臨山河永固,國泰民安!”
“好好好,皇帝你坐,都平身吧,今日是哀家壽辰,不必拘禮。”,蘇堇棠(太后)虛扶了楚景淵一把,面上笑的和緩。
楚景淵抿唇微笑,端坐龍椅。
待眾人落座,楚景淵親自為太后斟上一杯壽酒,語氣溫順:“母后,這是兒臣命御酒坊特製的萬壽酒,您嚐嚐。”
太后笑著接過酒杯,卻未立刻飲用,只是輕輕摩挲著杯壁,目光幽幽地看向殿門:“闌兒這孩子,說好了今日回來賀壽,怎麼還沒到?”
話音剛落,殿外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,伴隨著爽朗的笑聲:“母后,兒臣來晚了,還望母后恕罪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蕭景瑜一身藍色錦袍,腰束玉帶,面容與楚景淵有幾分相似,卻更多了幾分溫潤之氣。
“臣參見陛下,臣弟的馬車在來的路上壞了,這才來遲了,皇兄恕罪。”,楚景闌面上端的是謙和有禮。
先說了母后恕罪,才來“慰問”他這個皇帝,太后定然不會責罰楚景闌,楚景淵心知肚明......
“皇弟說的哪裡話,皇弟事出有因,今日又是母后壽辰,朕怎會怪罪。”
一句話落,楚景闌該未及應聲,太后便笑著朝著楚景闌招手:“來,闌兒,你許久未曾回來了,快過來讓哀家好好看看,瘦了沒~”
“母后,這畢竟是皇兄給您辦的千秋宴,您放心兒臣不會很快離京的,待壽宴結束兒臣再去陪您。”,楚景闌做輯笑答,而後又將視線落在了楚景淵身上,“皇兄,臣弟這輩子也沒什麼遠大志向,就想多陪陪母后,皇兄向來孝順,不會不允的吧?”
殿內瞬間安靜下來,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間流轉。
楚景淵坐在正中央的龍椅上,面上是溫和的笑意:“哈~皇弟這說的是哪裡話,皇弟既然想在母后膝前盡孝,朕這個做皇兄的豈會阻攔。”
“多謝皇兄!”,楚景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,連忙躬身道謝,神色愈發恭敬,“皇兄聖明,臣弟定不會辜負皇兄的成全。”
太后見狀,拉著楚景淵的手連連點頭:“皇帝果然是最孝順的孩子。闌兒,在京中可要安分守己,切記莫要給你皇兄添麻煩。”
“兒臣謹記母后教誨。”,蕭景瑜恭敬應道,眼底卻藏著一絲算計。
楚景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心中不禁冷笑。
欲使其亡,先令其狂。
他巴不得楚景闌留在京中,這般急著跳出來,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