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~”
“唉~”
“唉~”
......
一聲又一聲綿長的嘆息,從御案後傳來,擾得殿內的空氣都添了幾分滯澀。
一連三日,德祿在一旁侍候看得一清二楚,楚景淵幾乎是批了多少本奏摺,便嘆了多少口氣。
“陛下可是覺得身子何處有不妥之處,可需要奴才去著人傳太醫來?”
“不必。”,楚景淵頭也未抬,握著硃筆的手一頓,一筆落下,在奏摺上添了一道批覆,語氣冷淡地一口回絕。
不過片刻後,楚景淵放下硃筆,目光落在空茫處,忽然開口:“德祿,你覺得朕待昭婕妤如何?”
“奴才不敢妄言。”,德祿心頭一緊,連忙跪了下來。
“朕允你說,不治你的罪。”,楚景淵的語氣鬆了幾分,眼底卻依舊覆著一層鬱色。
德祿試探的看了看楚景淵的神色,隨即站起了身,“陛下您待昭婕妤自然是極好的,新入宮的這批人,昭婕妤的恩寵可謂是獨一份的了。”
德祿當然知道楚景淵不是身子不適,可他難不成能問——陛下你有啥事方便和奴才說說?
找個由頭讓陛下好開口罷了。
楚景淵下意識跟著點頭。他也這麼覺得,帝王本該勤於政務,他待喬蘭芷己然是十分上心了。
“那比之賢妃或是許昭儀,又如何呢?”
“呃,這......”,德祿遲疑了。
“怎麼回事?吞吞吐吐的,朕都說了不治你的罪,你且說便是。”,楚景淵不耐煩的擰了擰眉,指尖在御案上輕輕叩了叩。
“回陛下,這很難比較啊!不論是賢妃娘娘還是昭儀娘娘有事都會找陛下您訴苦求情的。”
“可喬小主總擔心陛下您太過勞累,從不曾主動找您訴苦,朝中又無實力強盛的母族可依......”
楚景淵腦中倏然閃過那日喬蘭芷悶聲咳嗽的樣子,恍然想起他曾經無人依靠的樣子......
是啊,他怎麼就忘了呢?
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的,不會哭的孩子,是沒糖吃的。
“那日朕走後,昭婕妤可有做什麼?”,楚景淵的聲音,不自覺地沉了幾分。
“回陛下,喬小主傳了一位太醫到凝香閣。”
是啊,她脖子上還有傷, 他不知道到底在氣什麼,甚至忘了叫太醫去給她瞧一瞧......
楚景淵不自覺的磨磋著拇指上的扳指,良久,“德祿,傳話下去,朕今日晚膳去凝香閣。”
“是,陛下。奴才這就去安排。”,德祿領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