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,德祿撤回一隻腳,聽著楚景淵繼續吩咐,“你親自到凝香閣跑一趟,說朕今日晚膳會過去。”
“是,陛下,奴才這就去。”,德祿再次領命。
“罷了。”,德祿再次撤回一隻腳,聽著楚景淵吩咐,“不必傳了,時辰也差不多了,朕首接過去一趟吧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,德祿再再次領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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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主,許昭儀娘娘奉陛下的命令在宮內安心養胎不便出門,這是她差人送來的糕點,都查驗過了的,你多少吃一點嘛。”,朝露勸慰著。
原是被陛下的口諭困住了腿腳,難怪近日這般安靜。
想來,也是楚景淵怕她胎象不穩,又怕有人居心不良,才特意下的這道諭令。
“我沒什麼胃口。”,喬蘭芷的毛筆再度落下,筆尖在宣紙上絲滑遊走,字跡清雋,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,她左手隨意擺了擺,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分給那食盒一眼,“你們拿下去分了吧。”
“可是主子,你近日以來除了湯藥,都不曾進食過什麼,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。”,朝露語氣帶著哭腔。
宮裡的人和從前府中的一樣,慣是會拜高踩低的,眼見著哪個宮中的主子不受寵,送來的吃食也是越發敷衍,何況當時楚景淵是怒氣衝衝的離開的,在旁人眼中定是惹了厭棄的。
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好入口的,朝露自然想勸著喬蘭芷吃一些。
玉珂拎著食盒走進來,只將食盒放到了桌上,沒有叫人吃飯。
她方才開啟看了,裡面的吃食真真是越發敷衍了。
酸了的鹹菜、吃剩的湯粉和涼透了的饅頭,換做是她都有些難以下嚥……
玉珂壓著心底的憤懣,輕手輕腳地轉身出門,剛走到迴廊口,便險些迎面撞上快步趕來的楚景淵。
她渾身一僵,下意識便要俯身行禮,卻被楚景淵抬手,無聲地示意噤聲。
玉珂朝屋內看了一眼,最後還是無聲的行了個禮,退了下去。
楚景淵無聲地站在寢殿門口,隔著一道雕花屏風,目光沉沉地朝裡面望去。
廊下的晚風拂動他的龍袍衣襬,帶起一縷微涼。
一時間,他倒是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喬蘭芷了。
“主子,你身子本來就一首沒好利索,還是多少吃一些,一口,就一口好不好?”,朝露十分耐心的哄著喬蘭芷,甚至帶著幾分哀求。
“我今日不是都喝了兩碗湯藥了嘛,別擔心,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,沒什麼大礙的。”,喬蘭芷將毛筆放下,試圖寬宥著朝露。
“可是,主子,自那日陛下走後便再沒過來咱們宮裡。奴婢擔心陛下會真惱了主子......”
喬蘭芷垂著眼眸,目光落在桌案上剛寫好的字跡上,聲音輕得發顫,卻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坦然:“你就別操心這些了,我喜歡陛下是我的事,陛下喜歡誰是陛下的自由,這沒有什麼對錯之分的。”
“只是......我真的有些難過了,不過你放心,我以後會努力少喜歡陛下一點的。”,喬蘭芷聲音微顫,視線落在剛寫好的字上,有些出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