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舟十二點西十分回家。
比程知微預計得早。
她正在書房翻第三隻抽屜。前兩隻分別裝著品牌邀請函和沒拆封的珠寶證書，第三隻上了鎖。
鎖很普通，密碼也不難猜。
林昭的生日錯誤，結婚紀念日錯誤，顧承舟的生日正確。
抽屜彈開時，程知微沉默了兩秒。
一個人的密碼習慣，通常比她的朋友圈誠實。
裡面有一份婚前協議、一份股權代管授權書、兩本房產證，以及厚厚一疊信封。程知微剛把婚前協議翻到財產條款，書房門就被推開了。
顧承舟站在門口。
他比原著封面上的插畫更像一個活人。
身材很高，西裝外套搭在臂彎，白襯衫的袖口有一道淺灰色汙痕，像剛從專案現場回來。他不是那種一進門就讓室溫下降三度的紙片霸總，只是臉上有很深的疲憊，眼神又過分清醒。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落到桌面。
“你在找什麼？”
“我的東西。”
“你的東西在這裡需要找？”
這句話聽起來像諷刺，也像別的什麼。
程知微沒有接招。她把婚前協議轉了個方向，“坐。正好談談。”
顧承舟沒坐。
“現場的人是誰撤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孟璐？”
“她負責執行。”
“偷拍影片呢？”
“取消了。”
“備份。”
“要求銷燬，稍後我會讓獨立人員核驗。”
顧承舟看了她一會兒，像在尋找這套答案背後的陷阱。
“條件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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