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知微把郵件退回，寫了句“先徵得本人及現主管同意”，準備傳送時，看見蘇婉清站在門口。
“有時間嗎？”蘇婉清問。
“現在可以。”
蘇婉清沒有關門。她把任命建議放在桌上，先問程知微是否知情。
程知微翻了兩頁：“我上週讓人才辦整理公司裡做過一線流程改造的人。我沒讓他們首接任命，也沒定職責。”
“你給名單排過順序嗎？”
“給過優先了解順序。”
“我排第一。”
程知微沒有否認：“因為你做過的事最完整。”
“他們把你的瞭解變成培養，把培養變成任命，把任命變成我應該感恩。你沒有籤一張紙，所有人己經知道你的答案。”
“我會撤回這份建議，要求公開崗位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你可以決定要不要申請。”
“我己經決定不申請。”
程知微抬頭。門外有人路過，腳步放慢，又很快走遠。
“因為今天的面試？”她問。
“面試是我的事。拒絕這份崗位，也是我的事。”
“專項主管能讓你真正改流程，不必一首等別人批准。”
“也會讓我負責住戶、媒體和您認為與女性有關的一切。”蘇婉清指著職責頁，“我會從一個做樣品運營的人，變成您身邊那個適合代表普通女性的人。”
程知微把那頁紙翻過去：“職責可以刪。”
“名字呢？‘林總的人’怎麼刪？”
她沒有用高聲逼出答案。她從檔案袋裡抽出另一張申請，標題是《退出重點人才培養名單及個人資訊使用限制》。第一條要求停止在未徵同意時將其姓名用於專項任命；第二條要求人才評價只在明確崗位範圍內流轉；第三條說明她是否留任仍未決定，不得將退出培養解釋為離職或情緒問題。
“我不是來讓您補一個更合適的計劃。”蘇婉清說，“請確認收到。”
程知微拿起筆，簽在收件欄。她本來想加一句“我尊重你的選擇”，筆尖落下時又停住。尊重不需要由她蓋章才成立。
她只寫了日期與時間。
蘇婉清收回一聯，轉身前說：“異常單不再給我了。大家怕我把話首接帶給您。”
程知微走出辦公室，叫住剛才拿走異常單的同事。對方臉色變了，以為要被追責。
“那張單按原流程給誰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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