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死寂。
顧承闕喉結狠狠一滾，再說不出一句“歷史遺留”。
因為這份東西把所有遮羞布都撕沒了。
這不是一宗早該塵封的舊案。
這是到今天為止，仍在被呼叫、仍在被吃血、仍在往制度裡輸送收益的持續性侵權。
審席上原本只按歷史疑案受理的申請，幾乎是在系統判斷完成的同一刻，自動升格。赤紅的許可權框一層層彈開，持續侵權、現行呼叫、責任追籤三個字，像燒紅的印記浮在半空。
寧含章沒給任何人喘息。
“繼續追簽發實名。”他盯著總保全，“校驗邊注、對映頁、名單補位三處共用私鑰。”
這一次，他不是在試探。
他是在要命。
共用私鑰一旦成立，意味著這三處最關鍵的改寫、遮蔽和補位，出自同一最高簽發體系。到那一步，所有“只是老師做過舊規註釋”的藉口，都會原地爛掉。
總保全沒有立刻回答。
黑場裡只剩下系統高速運轉的尖銳鳴響，像無數金屬片在人的神經上來回刮擦。半空中的實名校驗位一遍遍重算，明滅不定，像一隻閉著的眼睛正在強行睜開。
終於，光幕定格。
第二實名不再只是先前那點模糊的首字。
一道完整的姓氏，穩穩落了出來。
寧。
那一瞬間，顧承闕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，肩膀都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而整個場子的口徑，頃刻崩塌。
先前所有遮掩、切割、推諉，到這一個字面前，全都成了笑話。不是不相干，不是外人，不是旁觀校注者。那隻一直藏在舊法源後面的手，正是寧系。
顧承闕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終於失去了最後一層強撐的體面。
“是。”他聲音發啞，“老師……是寧系舊法源現任最高簽發人之一。”
一句承認，比任何證詞都重。
場中安靜得可怕。
許多人下意識看向寧含章。寧系，母系，最高簽發，舊法源……這些詞砸在同一個人身上，足以讓任何局面瞬間失控。
可寧含章沒有退。
他甚至連神情都沒有亂，只是從袖內調出一份早已備好的授權檔案，平平放上審席。
“母系檔案授權，申請調閱該人現任有效席位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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