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這裡，臉色徹底沉下去。
“可他們把它反過來了。”
車廂裡沒有一個人出聲。
羅停雲盯著那行覆蓋語句，喉結滾了一下，像是連說出口都覺得噁心：“現在它被改造成託管覆蓋條款。只要給你套上一個‘殼內尚有原主主持權殘留’的名義，活人的拒絕就能被吃掉，死人的名義卻還能繼續主持。”
死人名義，繼續主持。
沈礪指節在束縛帶下用力到發白，掌心幾乎掐出血來。
父案、第三頁補註、祁渡續權……
原來這些從來不是散的。
它們一直就是同一套東西，一條鏈，一種把“死者之名”做成持續權柄的辦法。
寧含章壓住呼吸，當場逼問：“報覆蓋簽發鏈。現在，立刻，報簽發鏈！”
主持端卻在這一刻再次變調，電子音明顯提高了一級：“爭議資訊觸及高封存域，當前回放中止，執行切鏈轉封存——”
“你敢！”
寧含章手中的保全令直接壓下，紅金紋路轟然擴散。與此同時，段焰在底層硬頂許可權，整輛轉運車都發出一陣沉悶顫動，像兩股力量在車體內部生生撕扯。
螢幕畫面開始劇烈閃爍。
沈礪額頭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汙染噪聲像潮水一樣拍著腦仁。他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，可就在畫面塌陷前一瞬，他猛地向前繃緊身體，幾乎是以傷換看，死死追住了最後那幾幀空白。
空白裡不是沒有東西。
而是被人為抹平了。
可在那抹平的縫隙中，他還是看見了一個接收埠編號。
零號見證池，現行口。
沈礪瞳孔猛縮，喉間幾乎擠出血腥氣。
“接收端……還是零號見證池。”他聲音嘶啞得厲害，卻一字不差地擠出來，“覆蓋動作……落口沒改……”
許梔臉色一白：“還掛在零號見證池？”
段焰那邊立刻回查，下一秒聲音沉到發冷：“不止。覆蓋包裡還掛著沈崇舟舊案索引。”
車廂裡像突然被抽空了空氣。
沈崇舟。
沈礪父親的名字，像一枚生鏽的釘子，猝不及防扎進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寧含章盯住段焰。
段焰咬著牙：“意思是，父案不是單純被併入現行責任鏈。它被拿來當相容校驗樣板了。蒼門臺那場風夜，很可能根本不是後續追責時順帶掛上的舊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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