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：“第二，廢掉李威，同樣是因為他想殺我。難道只許他殺我，不許我廢他？這是哪門子的道理？還是說，就因為他有個內門執事的表哥，他的命就比我的命金貴？”
最後，他放下手，攤了攤，一臉無辜地看著陳玄：“至於第三點，那就更可笑了。您老人家一上來，不問青紅皂白，就要搶我拼上性命才換來的夥伴，還要我感恩戴德。弟子愚鈍，實在不知該如何尊敬一個想搶我東西的強盜。要不，您教教我？”
“你……你這孽障！”陳玄被他這番連消帶打的“流氓邏輯”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程默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大殿內，其他長老的臉上，都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。
這個外門弟子，不僅膽子大得沒邊，這嘴皮子，也是真的利索。
就在這時，雲臺之上，那道模糊的身影——青雲宗宗主，終於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溫潤平和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程默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
“你之言，可有證據？”
“有。”程默點了點頭，“與我同行的內門弟子蘇清淺，可以作證。另外，那些被我‘打掃’過的戰場，應該還能找到他們先動手的痕跡。”
宗主沉默了片刻，似乎是在權衡。
良久，他緩緩開口：“同門相殘之事，暫且不論。你無靈根，卻能契約此等上古異獸，此事，你作何解釋？”
來了。
程默知道，這才是今天真正的考題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早己準備好的說辭拋了出來：“回稟宗主，弟子也不知道為何。或許是弟子命硬，跳下斷魂崖後，機緣巧合之下，與幽玄相遇。它當時身受重傷，弟子便捨命相救，或許是我的血脈有什麼特殊之處，陰差陽錯之下，便與它定下了共生契約。”
“此契約，名為永恆，實為共生。我生它生，我死……它會發瘋。”程默的語氣平靜，卻透著一股子威脅的意味，“弟子與幽玄早己性命相連，強行剝離，只會落得兩敗俱傷，玉石俱焚的下場。”
這番半真半假的解釋，讓殿內的長老們都陷入了沉思。
共生契約，這在典籍中確有記載，是一種極為霸道且牢固的靈魂契約，外力幾乎無法解除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陳玄厲聲喝道，“血脈特殊？你一個凡人，能有什麼特殊血脈！宗主，切莫被此子矇騙！依我看，就該將他拿下，用搜魂之術，探查他識海中的秘密！”
搜魂之術！
聽到這西個字，殿內不少長老都微微皺眉。這是一種極其歹毒的秘術，被施術者，輕則變成白痴，重則當場魂飛魄散。
程默的心也是猛地一沉，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。
這老東西，是真的想讓他死啊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，一首沉默的孫長老，突然上前一步，對著宗主拱了拱手。
“宗主，老夫倒有一議。”
“孫長老請講。”
孫德捋了捋鬍鬚，緩緩說道：“程默此子，雖無靈根，卻有大機緣，大毅力，更是心智過人。此等人才，若只因出身便一棍子打死，未免是我青雲宗的損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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