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，你是他點名的‘主角’！”
姬月凝的聲音，如同淬火的冰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決絕的鋒銳。
空氣中，那股屬於皇室儲君的威嚴與怒火，幾乎凝成了實質。
然而，程默的反應，卻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。
他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憤怒或者恐懼，那張清秀的臉上，平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。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，彷彿一個頂級的操盤手，在螢幕前看到了一個劇烈波動的、充滿了風險與機遇的K線圖。
“指名道姓的‘開業賀禮’？”程默的嘴角，反而勾起了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，“這哪裡是賀禮，這是赤裸裸的品牌狙擊戰。想在我‘公司’上市敲鐘前，首接用負面輿論把我打到退市？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姬月凝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開一場專案啟動會。
“殿下，這個專案，我接了。”
“先生不可！”一旁的蒙戰聞言，急忙上前一步，這位鐵血都統的臉上滿是焦急，“對方是元嬰魔頭，佈下天羅地網，此去……與送死無異！”
姬月凝也緊緊地盯著程默，她雖然提出了要求，但內心深處，同樣充滿了對這個陷阱的忌憚。
“送死？”程默笑了，他搖了搖頭，“蒙都統，你的思維還停留在‘打打殺殺’的層面。現代商業戰爭，玩的是資訊差、資本運作和精準打擊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：“這不是一次簡單的‘救援’任務，這是一場針對我司‘品牌聲譽’的保衛戰，同時，也是對貴方‘市場控制力’的一次終極壓力測試。我們現在是深度繫結的‘戰略合作伙伴’，我若是‘破產清算’了，對殿下的‘股權價值’也是一次重大打擊。”
姬月凝和蒙戰兩人，徹底愣住了。
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，完全跟不上程默的思路。
品牌？上市？股權價值？
這都什麼跟什麼？現在是十萬火急，上千條人命懸於一線的時刻！他怎麼能用這種……這種彷彿事不關己的腔調，來分析一場血淋淋的屠殺？
“程默！”姬月凝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幾分，“黑風淵裡，有上千條活生生的人命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默的眼神，第一次變得銳利起來，“他們是這次‘商業競爭’中的‘原材料’和‘負面公關素材’。所以，我們更不能按照對方制定的‘遊戲規則’來玩。”
他轉向姬月G凝，目光灼灼，開始提出自己的“合作條款”。
“我接下這個S級的緊急專案，但要打贏這場仗，我需要‘投資方’的全力支援。”
“第一，情報。”程默的聲音清晰而有條理，“我需要黑風淵最精確的地形圖，以及關於‘萬魂血祭大陣’的一切己知情報。包括但不限於三十六個陣眼的位置、能量流轉的詳細路徑、陣法運轉的薄弱環節，以及……那位‘饕餮’本人，過往的所有戰績和功法特點。我要的資料，必須精確到秒，精確到米。”
“第二，裝備。”他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我目前的‘個人資產’，不足以和‘元嬰級’的對手進行正面的‘資本博弈’。我需要一件能夠打破僵局的‘戰略級資產’，一張足以在關鍵時刻掀翻牌桌的底牌。這件東西，必須能對元嬰真人造成實質性的威脅。”
“第三，支援。”程默的目光掃向蒙戰，“蒙都統的龍驤衛，是一支優秀的‘敵後執行團隊’。他們的任務不是正面衝鋒，而是‘定點清除’。我需要他們在特定的時間，攻擊我指定的特定目標，為我的‘核心操盤’，創造出轉瞬即逝的視窗期。”
“第西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——指揮權。”程默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，“在本次‘專案執行’期間，我需要整個行動的最高指揮權。所有參與行動的單位，包括殿下您承諾的皇室供奉，都必須無條件聽從我的排程。軍令如山，誰若是貽誤戰機，就按‘專案重大虧損’論處，責任自負。”
密室外的庭院裡，一片寂靜。
蒙戰己經完全石化了，他張著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感覺自己戎馬半生建立起來的世界觀，正在被眼前這個年輕人，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語言，敲得粉碎。
姬月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她那雙鳳目中，最初的震驚與不解，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代之的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異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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