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我們的思路要反過來。我們的第一目標，不是救人。”
“什麼？”蒙戰失聲驚呼。
“人，我們當然要救。但不是現在。”程默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，“我們的第一目標，是‘搞砸他的專案’！讓他煉不成那顆‘血元大丹’！只要他的核心KPI完不成，這場‘饕餮盛宴’對他來說，就是一次徹頭徹尾的失敗！”
他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。
“蒙都統，你看，這大陣有三十六個外圍陣基，如同一張大網。饕餮以為我們會從一個點撕開，然後他就能收網。但他錯了。”
程默在地圖上，圈出了其中互不相連、分佈詭異的十二個點。
“你們的任務，不是進攻，是‘潛伏’。帶領你的人，悄無聲息地潛伏到這十二個陣基附近。不需要打敗守衛，只需要等待。”
“等我的訊號。當我動手的瞬間，你們必須在同一時間，用最快的速度，以雷霆萬鈞之勢，同時摧毀這十二個陣基！多一個不行，少一個不行，時間差不能超過一息！”
蒙戰看著那十二個點，眉頭緊鎖：“先生，為何只摧毀這十二個？我們合力，足以摧毀更多，甚至全部！”
“不。”程默搖了搖頭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全部摧毀，動靜太大，饕餮會立刻警覺，放棄丹藥，轉而全力對付我們。那我們就正中了他的下懷。”
“我選的這十二個點，是根據皇室情報推算出的、大陣能量迴圈體系中最脆弱、最不穩定的十二個‘節點’。同時摧毀它們，不會讓大陣崩潰，但會讓整個陣法的能量，產生一次長達三息的‘逆向迴流’！”
“這就好比，你不需要砸了對手的鍋爐，你只需要往他的高壓管道里，瞬間注入一股冷空氣。”
“鍋爐，會自己爆炸。”
“而那三息的能量紊亂，就是饕餮最虛弱、最意想不到的時刻。那，也是我唯一的機會。”
蒙戰聽得目瞪口呆，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聽一個作戰計劃，而是在聽一門聞所未聞的、名為“陣法工程學”的天書。
“計劃……我明白了。”姬月凝看著程默，眼神複雜，“可是你呢？你的任務是什麼？獨自一人面對饕餮？”
“我？”程默笑了，那笑容裡，帶著一絲瘋狂與自信，“我是‘市場攪局者’，是那股被注入管道的‘冷空氣’。”
“殿下，商業場上，從來沒有百分百的把握。但風險投資，玩的就是心跳和超額回報。”
“這一票，幹好了，我司首接‘上市敲鐘’，名震整個修仙界風投圈。”
說完，他將獸皮地圖交給蒙戰，轉身便向庭院外走去，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。
“你……真的有把握？”姬月凝忍不住問道。
程默的腳步沒有停下，只是背對著她，擺了擺手。
“向死而生，方為專案經理的終極浪漫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的身影己經消失在宮門的拐角。
……
黃昏。
天衍城西百里，黑風淵。
這裡曾是一處險峻的斷崖，如今卻己化作人間煉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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