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嚼著果肉,瞥了他一眼,笑了:“我輩修士,上跪天地,下跪父母,他算哪根蔥?再說了,我青雲宗與大衍皇朝又無隸屬關係,我憑什麼跪他?就憑他年紀大,臉上的褶子比我還多?”
“你!”那護衛氣得臉色漲紅。
“好了。”林-滄瀾擺了擺手,制止了護衛。他看著程默,眼神里多了一絲玩味,“牙尖嘴利。不過,年輕人有點脾氣是好事。”
他話鋒一轉,聲音陡然轉冷:“但,若是將小聰明用錯了地方,變成了攪亂一方秩序的禍源,那本使,就不得不出手,將這禍源掐滅在萌芽之中。”
一股恐怖的神魂威壓,如同無形的巨山,朝著程默當頭壓下!
大殿內的其他人,僅僅是感受到一絲餘波,都覺得神魂刺痛,臉色發白。
然而,處於威壓中心的程默,卻像個沒事人一樣,又咬了一口靈果,還發出了清脆的“咔嚓”聲。
開玩笑,我的神魂可是氪過金的,區區元嬰威壓,也想讓我破防?
“掐滅我?”程默樂了,“大人,說話要講證據。我究竟是犯了大衍皇朝的哪條王法,還是觸犯了修仙界的哪條鐵律?是我殺人放火了,還是強搶民女了?”
林滄瀾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發現,眼前這個年輕人,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面對他的威壓,不僅毫髮無傷,甚至還有心情跟他講道理。
“你操縱賭局,聚斂鉅額財富,引誘烈陽穀、玄水門宗主行險,致其一死一廢,再趁機吞併其宗門。如此手段,陰險毒辣,與魔道何異?”林滄瀾冷聲道。
“等等。”程默抬手打斷了他,一臉無辜地攤開手,“大人,您這話可就不對了。”
“第一,我開盤口,明碼標價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這叫‘金融活動’,不叫‘操縱’。他們自己貪心,非要把全部身家押我死,我有什麼辦法?難道我還要攔著他們,求他們別送錢給我嗎?”
“第二,我提前‘預告’他們會用禁器,那是‘風險提示’。我苦口婆心地提醒市場有風險,他們不聽,非要往裡衝,最後遭了天譴,那是他們咎由自取,關我屁事?”
“第三,我兼併他們的宗門,是為了救助他們門下數千無辜弟子,是為了最佳化修仙資源,避免社會動盪。這叫‘企業併購’,是充滿人文關懷的商業行為!怎麼到您嘴裡,就成了魔道了?”
程默一番話說得是條理清晰,振振有詞。什麼“金融活動”、“風險提示”、“企業併購”、“人文關懷”,一連串的新鮮詞彙,把林滄瀾和在場的所有人都給砸蒙了。
雖然聽不太懂,但感覺……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?
林滄瀾活了上千年,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趁火打劫、殺人誅心,說得如此清新脫俗,如此大義凜然。
他看著程默,沉默了許久。
這個年輕人,思想太危險了。
他所用的手段,己經超出了傳統修仙者“力量至上”的思維框架。他用的是一種更高階的,名為“規則”和“資本”的力量。
這種力量,一旦失控,其破壞力,遠比一個魔頭要可怕得多。
“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。”林滄瀾忽然笑了,只是那笑容裡,沒有半分暖意,“你說你這是商業行為,那好,本使就給你一個展現你‘商業才華’的機會。”
他屈指一彈,一枚通體漆黑,雕刻著繁複雲紋的玉簡,飛到了程默面前。
“三個月後,大衍皇朝將在都城舉辦‘萬寶大會’。屆時,周邊上百個修仙國度,數千個宗門、商會都會參加。那是真正的龍潭虎穴,是你口中‘金融活動’的頂級戰場。”
“本使很好奇,你這點微末的‘商業手段’,在那樣的舞臺上,能翻起多大的浪花。”
林滄瀾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程默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如果你能在萬寶大會上,為你青雲宗,賺取到超過一千萬上品靈石的‘純利潤’,本使,便承認你的‘道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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