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龍殿內，死一般的沉寂。
姬無忌的目光，如同兩柄實質化的天劍，死死地釘在程默身上。他那身為帝王的驕傲，他那元嬰巔峰的修為，他那執掌億萬生靈的城府，在這一刻，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用最不講道理的方式，轟擊得支離破碎。
他的世界觀，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，被顛覆了，重塑了，然後再次被碾成了齏粉。
金丹？
不。
那不是金丹。
那是修仙文明的認知盲區，是一個披著金丹外殼的、名為“引力奇點”的怪物。
那個被無聲無息壓縮成拳頭大小的“高密度球體”，就是最好的證明。那塊空間碎片上，原本還附著著天衍皇朝的龍脈法則，可現在，什麼都沒有了。所有的法則、物質、能量，都被那股不講道理的引力，強行擠壓成了最原始的“奇點”。
這是一種超越了“術”與“法”的、更高維度的力量。
這是……“理”的力量。物理的理。
“B輪……融資？”
良久，姬無忌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他的聲音嘶啞乾澀，彷彿一架生鏽了千年的機器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用盡畢生修煉的帝王心術，壓制住內心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驚駭與……貪婪！
是的，貪婪！
在極致的恐懼之後，湧上心頭的，是更加極致的渴望！
如果……如果自己也能掌握這種力量……
那所謂的化神瓶頸，又算得了什麼？
屆時，自己將不再是這方天地的“使用者”，而是“規則制定者”！
“沒錯，董事長。”
程默的笑容，在姬無忌眼中，像極了誘惑凡人墮落的魔鬼。
“A輪融資，您投資了我的‘概念驗證’階段。現在，我的‘核心產品’——【引力奇點核】v1.0版本，己經成功上線。事實證明，我的賽道，不僅能跑通，而且潛力無限。”
他攤了攤手，一臉“這都是基本操作”的淡然。
“現在，我們應該進入下一個階段了——‘產品最佳化’與‘市場擴張’。這就是我們的B輪融資要解決的問題。”
姬無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龍脈空間中濃郁的靈氣被他吸入肺中，卻絲毫無法平復他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。
他死死盯著程默，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，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。
但他失敗了。
程默的眼神，清澈、平靜，又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自信。彷彿他不是在與一位能翻手間覆滅山河的帝王對話，而是在給一個剛入門的實習生，講解公司的戰略規劃。
“說。”姬無忌的聲音恢復了一絲帝王的威嚴，但那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，“你的‘B輪’，想要什麼。又……能給朕帶來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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