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的肌肉，在系統發出警告的瞬間，繃緊到了極致。
他剛剛從一個神仙局裡死裡逃生，種族值面板上的數字墨跡未乾，那份劫後餘生的狂喜甚至還沒來得及發酵，就一頭撞進了另一個更加詭異的領域。
牧場主，也就是那個自稱為“天道”的GM，他的許可權是至高無上、秩序井然的金色光芒。
那麼，這個女人的……與他同源，但又截然相反的世界級許可權，會是什麼？
程默緩緩轉過身，動作僵硬得像是生了鏽的機器人。他的【法則視界】早己開啟，瞳孔深處，幽藍色的光芒瘋狂閃爍，試圖解析眼前的存在。
然而，結果卻讓他心頭一沉。
在他的視野裡，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由“法則”或者“符文”構成的。
她……是一個黑洞。
一個披著人皮的，行走的，吞噬一切規則與光線的絕對虛無。
她就坐在那裡，但她周圍的空間法則，時間法則，甚至連最基礎的光線和聲音，都在被她無意識地、緩慢地扭曲、吞噬、同化。
如果說“牧場主”是這個世界的“創世神”，是編寫所有程式碼的程式設計師。
那麼這個女人，就是專門用來刪除程式碼的……格式化指令本身！
“小傢伙，你的眼神很有趣。”
黑裙女子歪了歪頭，赤裸的玉足在空中輕輕晃盪，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、慵懶的磁性，彷彿能鑽進人的骨頭縫裡。
“別的生靈，哪怕是那幾頭蠢笨的神獸，在看到我時，要麼是恐懼，要麼是貪婪。只有你，像是在看……一堆資料？”
程默的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她看出來了！
她竟然能察覺到自己【法則視界】的本質！
“前輩說笑了。”
程默強行壓下心中的駭然，從腥臭的水潭裡站首了身體，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無害的笑容，“晚輩只是……被前輩的風采所懾，一時間看呆了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瘋狂催動體內的力量，試圖修復穿越空間帶來的暗傷。
高達2835的種族值，讓他擁有了怪物般的恢復力，撕裂的肌肉和經脈在混沌能量的沖刷下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
“風采？”
黑裙女子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，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，輕輕一點。
嗡！
程默面前的水潭，那灘散發著惡臭的死水，瞬間發生了一種詭異的變化。
它沒有結冰，沒有蒸發，而是……“死亡”了。
水中的一切微生物，一切能量，一切物質結構，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抹除，變成了一種絕對意義上的“無”。那灘水，就那樣憑空消失了，只留下一個乾燥的坑洞，彷彿它從來沒有存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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