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小禾！
她……她怎麼又回來了？！
程默那顆剛剛落回肚子裡沒幾秒的心，瞬間又一次躥到了嗓子眼，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心動過速，原地去世。
如果說劉芒的出現，是在他殘血的時候往他臉上刷了個精英怪，那小禾的去而復返，就等於是在精英怪旁邊，又重新整理了一個世界BOSS的召喚法陣！
劉芒是物理攻擊，簡單粗暴，自己還能靠演技碰瓷，反將一軍。
可小禾背後站著的是誰？是那個眼神能把人從裡到外看穿，心思比九曲黃河還繞的老狐狸——月長老！
這簡首是降維打擊！
他剛剛才用一套“祖傳開光，百無禁忌，不能沾染丹藥靈氣”的歪理邪說把小禾忽悠走，現在轉眼就“被”劉芒一巴掌打得口噴鮮血，人事不省。
這兩件事，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，都會覺得不對勁。
一個剛剛還在進行神聖儀式，身體純淨得連丹藥都不能碰的人，怎麼一轉眼就脆弱得跟紙糊的一樣，被人一巴掌就幹廢了？
你的“先天大地之氣”呢？你的“褪凡”呢？你的“虛而不弱，破而後立”呢？
被狗吃了嗎？！
程默感覺自己精心搭建的劇本，出現了一個足以讓整個舞臺當場垮塌的巨大BUG！
怎麼辦？
現在裝死是唯一的選擇，但小禾手上有月長老親賜的療傷聖藥“回春丹”！
她要是看自己“快死了”，一著急，掰開自己的嘴硬灌進來怎麼辦？
吃，還是不吃？
吃了，等於當著月長老的面，自己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，承認之前全是在胡說八道。到時候，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，都可能被那個老狐狸給扒個底朝天！
不吃？一個快要死的人，寧死不吃療傷聖藥？這叫什麼？這叫上趕著投胎，嫌命長！這種反常的行為，同樣會引起月長老的深度懷疑！
這特麼……是個死局啊！
程默的內心在瘋狂咆哮，大腦的CPU己經超頻到快要冒煙了。
而此時，擠開人群衝進來的小禾，己經撲到了他的身邊。
當她看到倒在血泊裡，臉色慘白如金紙，胸口幾乎沒有起伏的程默時，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。
“程師兄！程師兄你怎麼了？！”
她的小手顫抖著，想去扶程默，又怕碰到他的傷口，一時間急得六神無主。
周圍的雜役弟子們也是議論紛紛。
“完了完了，看這模樣，怕是不行了……”
“劉芒也太狠了，程師兄這麼壯實的人，竟被他一掌打成這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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