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王衝。
他罵得正爽，一回頭，卻看到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年，帶著一群煞氣騰騰的黑甲衛士，堵在了他的門口。
王衝眉頭一皺，一股久居上位的煞氣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。
“你是何人？不知道這裡是兵部機要之地嗎？滾出去！”
趙鈺無視了他的呵斥，反而像主人一般，自顧自地走進了院子，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院裡的兵器架。
“王衝，兵部左侍郎。”
趙鈺轉過頭，對他露出了一個和煦的微笑。
“本宮，七皇子，趙鈺。”
王衝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：“原來是病秧子殿下。殿下不好好在府裡養病，跑到我這舞刀弄槍的地方來，是何貴幹？我這裡可沒有給你治病的太醫。”
他的話語裡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。一個軍中大佬，對一個失勢的皇子，他連基本的尊重都懶得給。
“不是來看病，是來送溫暖的。”
趙鈺的笑容不變，但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。
“本宮奉父皇之命，巡查各部業績。聽說王侍郎勞苦功高，特地來慰問一下，順便……幫你核對一下KPI。”
“KPI？什麼亂七八糟的！”王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，“本官軍務繁忙，沒空陪殿下玩這些無聊的文字遊戲！來人，送客！”
然而，他喊了半天，他那些平日裡如狼似虎的親衛，卻一個個低著頭，連動都不敢動。
金鱗衛那三百雙冰冷的眼睛，就像三百柄出鞘的利劍，死死地鎖定著他們，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王衝這才意識到不對勁，他死死地盯著趙鈺，眼中的輕蔑，逐漸化為了警惕。
“殿下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
趙鈺走到他的書案前，自顧自地拿起一塊鎮紙，在手中把玩著。
“就是對你的一些業績，有些好奇罷了。”
“比如說，三個月前，送往西北‘龍驤軍’的三千套玄鐵重甲。賬面上寫著，己經如數交付。可據本宮所知，龍驤軍的兄弟們，現在還在穿著五年前的舊甲，在風沙裡跟妖獸拼命。”
趙鈺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王衝的臉色，卻猛地一變！
這件事，他做得天衣無縫，所有賬目都對得上！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？
趙鈺彷彿沒有看到他表情的變化，繼續說道：“但與此同時呢，南邊‘黑水’黑市裡，卻突然多了一批嶄新的玄鐵重甲，價格公道，童叟無欺。聽說生意好得很。”
“巧的是，王侍郎你的第西房小妾，上個月剛在城南的‘鏡月湖’畔，全款買下了一座豪宅。”
趙鈺放下鎮紙，抬起頭，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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